鳴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承安再度目送二人離開。
林七和郭志杰像是落入了古怪詭譎的迷魂陣。
他們明明拼了命地往七星崗的方向跑,可每次穿過那片白霧,要不了多久,就會回到原地,再次看見謝承安。
林七的臉色越來越白,投過來的目光也越來越驚恐,每次經(jīng)過謝承安身邊的時候,都要使出渾身的力氣揮動馬鞭。
扶桑道:“謝承安,他們是不是把你當成吃人的妖怪啦?”
別說,謝承安身著一襲青衫,安安靜靜地站在路邊,俊美無儔,唇紅齒白,真的有點像吃人心肝的狐貍精。
男狐貍精。
謝承安失笑,問:“你覺得他們還能跑幾圈?”
扶桑答:“最多六圈。”
那匹馬兒比扶桑想象的更能跑,又繞了七圈,才吐出長長的舌頭,慢慢降下速度。
馬身被林七抽得皮開肉綻,血跡在紅棕色的毛皮里并不顯眼,只有用手觸摸,才能感覺到濕意。
“走啊!快走啊!”林七急得大叫。
郭志杰一把搶過林七手中的鞭子,朝馬背上又抽了幾鞭,見這匹馬晃晃悠悠快要摔倒,只能拽著他跳下車。
郭志杰比林七有腦子,認清自己的處境,咬了咬牙,主動走向謝承安,道:“謝兄弟,我和阿七好像沒有得罪過你,買那幾本書的時候,出的銀子也不少。”
“咱們遠日無怨,近日無仇,好端端的,你為什么要害我們?”
謝承安道:“這真是天大的誤會,我只是坐車坐得累了,在這里休息一會兒,什么都沒做,‘害’字是從何說起呢?”
林七躲在郭志杰身后,咽了口唾沫,問道:“那我們?yōu)槭裁磿采瞎泶驂Γ俊?
“林兄也說了,這是‘鬼打墻’,我又不是鬼,怎么會知道?”謝承安提到‘鬼’字的時候,刻意加重語氣。
“俗話說得好——‘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二位與其質(zhì)問我,不如仔細想想,自己有沒有做過什么虧心事。”
“什么虧心事?我聽不明白。”郭志杰眼睛一瞇,意識到謝承安來者不善,又往他的方向走了一步,右手往腰間摸去。
“謝承安,小心!”扶桑連忙示警,“他好像有刀!”
謝承安早有準備,見狀往后連退兩步,轉(zhuǎn)身指向前方:“郭兄別急著動手,你看看,那是什么?”
只見一個巨大的黑影沉默地佇立在夜色中,說是頂天立地也不為過。
最離奇的是,它還在長大。
扶桑反應(yīng)了一會兒,才想明白,那是吊著梅月的那棵大槐樹。
或許是梅月的怨氣越來越重,鬼力越來越強,槐樹也跟著異化,以至于她們還站在樹林中,就能看見大樹的輪廓。
彎彎曲曲的樹枝不停往四面八方生長,如同無數(shù)條細細的手臂,或嫩綠或翠綠或墨綠的葉子歡快地抖動著,發(fā)出響亮的“沙沙”聲。
沙沙。
沙沙沙。
接著,所有人都聽到了銀鈴一般清脆的笑聲。
還有……
沉重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