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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夢荷看不得這種,長嘆一口氣,貼心的圍在她脖子上,然后把手機電筒從她身上移開,拉著箱子繼續往前走。
這個女人,爺爺跟她談起過,村口李戶的獨女,沒讀過書,到了年紀就嫁出去了。
生了孩子,一輩子就這樣了。
獨女,按理說家里也是寵著的,但農村的觀念,只有帶把兒的才能繼承香火,李虹波她媽生她的時候大出血,從此不能生育了。
他們家也把她當男孩養,腳丫子剛在地上走,就去田里割豬草了,更別說起鍋做飯,陳夢荷還在村里那會,經常看見她一身單薄在井邊洗衣服。
大冬天啊,鼻涕一出來就凍成冰棍子。
爺爺看她可憐,時不時送點紅薯干給她,后面的事也不清楚了,反正是個可憐人。
行李箱拖在后面,咯咯作響,看著那漏出暖光的土屋越來越近,這心里頭就暖暖的,爺爺肯定燒了一屋子炭,等她回去要烤個糯米餅吃,再撒點白糖。
*
“爹爹。”
陳夢荷推開木門,笑著喊了一句。
屋里點著煤油燈,陳設跟她走的時候一樣,干凈整潔,全都是老物件。
奇怪,大晚上的人去哪了。
陳夢荷沒多想,因為爺爺以前就喜歡大晚上去串門,跟村里一些漢子聊天喝酒都是常事。
她拉著行李箱去里屋,里面收拾的干干凈凈,床單換了嶄新的大牡丹被罩。
她把行李箱靠在墻邊放好,坐到床上摸了摸,這棉花打的真厚實。
陳夢荷忍不住上去打了兩個滾,聞著被子上特有的洗衣粉混著陽光的棉花味,心瞬間被濃濃的歸屬感包圍。
外頭的風越刮越大,陳夢荷看著搖晃的海棠窗,看樣子今晚要下冰雹。
忽然,一聲慘叫從風聲里穿出來,嚇得人打了個激靈。
我操,誰啊,大晚上鬼叫什么。
咚鏘咚鏘!
好像是菜刀敲盆的聲音,這等非物質文化遺產她還是有點印象的。她小時候那會,誰家雞被偷了菜被踩了,一到晚上就有大娘拿著勺子盆出來罵街了。
陳夢荷從床上下來,想看看啥情況,她拿過手機,沒電了,剛回來的時候一直開著手電筒。沒辦法,只能拿上床頭的煤油燈。
她拉開門,外頭已經黑的不見五指,冷風呼呼,她護著燭火喊道。
“誰在外頭喊哦,很晚了勒。”
黑暗中沒有給予回應,真是的,農村就這點不好,陳夢荷自顧自嘀咕著,剛轉過身。
燭火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