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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笙霍然回頭,只有眼睛露在外面的士兵仿佛看不到楚笙如有實質的目光,干脆利落地領著楚笙跨過一道又一道木門,將她領到最里間。
楚笙被推進牢房內,門被關上,一把大鎖被士兵拉得嘩啦嘩啦響,砰的一聲,鎖住的不僅是這間空蕩蕩的牢房,還是楚笙高高提起的心。
十幾個士兵的腳步聲凌亂遠去,獨留楚笙站在原地愣神。
如果說穿越前的楚笙對天牢的概念還不甚清楚的話,呆在瑜朝一年半,到了現在,她算是半個瑜朝禮制專家了。
瑜朝的監獄分天牢和地牢兩種,天牢主要關押重要朝臣或者皇親國戚。這種身上自帶相當濃重的政治意味的人,才是天牢的???。地牢則更多的是民間罪犯或者犯了事的地方小官。
她是皇帝的女人,犯事了頂多被打入冷宮,只有一種情況她會被關進九死一生的天牢——當她危及到皇帝的江山社稷的時候。
人在殿中坐,鍋從天上來。
她連殿門都出不去,又怎么會對顧燕禹造成什么傷害?
穿越過來后,這是楚笙第一次有危在旦夕的感覺。
她會死嗎?為什么?怎么死?
一尺白綾,還是一杯鴆酒?
這兩樣東西在楚笙腦子里轉來轉去,轉得楚笙心慌意亂,楚笙扭動了一下被鐐銬壓得麻木的手,一屁股坐到牢房自帶的床上。
天牢條件沒有楚笙想象得差。
被子是棉被,床是木頭做的,上面只墊了一層稻草席,睡起來應該會很硬。有桌子有凳子,空間還挺大,甚至還有油燈。
居然和她看過的很多影視劇意外的吻合,楚笙望著高高的狹小的窗戶,聽外面偶爾傳來的麻雀嘰嘰喳喳。
黃昏了。
楚笙視線聚集到桌子上的煤油燈上。
視線昏暗,這房間里沒有霉味,地面也干干凈凈的,被子甚至是嶄新的,在封建的古代,這是一個犯人應該有的待遇嗎?
楚笙舉起沉重的手腕,冰涼的鐐銬反著森冷的光芒。
除了一開始被抓住,她沒有受到其他任何粗暴的對待,這牢房是剛剛才收拾出來的,桌角都被磨得光滑,好像是生怕她尋死一樣。
沒有派人守著她,也沒人過來審訊她。
顧楚之前只說過德妃的父親,戶部尚書死了。
可是戶部尚書死了關她什么事?她認識德妃,但是她不認識德妃她爹啊。
顧燕禹連天河殿都不要她出,顧楚教她的也不是輕功,她能干啥?
楚笙想破了腦袋也沒猜出來她究竟犯了什么事。
后宮所有人,包括皇后,都是沒有資格讓她進天牢的,能下這種令的,只有顧燕禹。
顧燕禹是神經病嗎?
抱著這樣的想法,楚笙躺在堅硬的床上,度過了她來到這個世界過得最糟糕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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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楚笙醒得很早,除了肚子很餓,腿有點酸以外,她沒有任何不適。
外面天剛蒙蒙亮。
明明已經暖春了,楚笙卻覺得很冷,昨天心煩意亂還沒感覺出來,今天睡了一覺冷靜下來,楚笙只覺得鼻間縈繞著冰涼氣息都彌漫著死亡的味道。
上輩子加這輩子,這是她第一次進監獄。
瑜朝后宮女子的流行是要留長指甲,越長越好,為了保證指甲的完好,還要專門打造幾副護指,天天帶著,看起來矜貴又好看。
楚笙為了練暗器,指甲通通能剪多短就多短,皇帝賜下的護指都丟在妝奩里吃灰。然而現在楚笙就格外后悔為什么沒戴護指。
她看了一眼鐐銬上的鎖,縫隙還蠻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