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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蘅心一軟,想要開口說好,卻突然感覺身下一涼,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已經(jīng)褪下她身上的褻褲,手指冰涼,讓她忍不住瑟縮。
“薛牧青你——”感覺腿上多了一雙手,蘇蘅悶哼一聲,倒吸一口氣,身子緊繃,眼睛里多了幾分水汽:“薛牧青你別亂來,我身子……真的不行。”
“你說過今晚不會碰我的,”蘇蘅惱羞成怒:“你食言了。”
“別擔(dān)心,不是你想的那樣,”薛牧青的聲音低低的,阻止蘇蘅亂動:“我只是想看看你身子到底將養(yǎng)得如何了,若總是不好,是不是該換個大夫。”
他說得一本正經(jīng)冠冕堂皇,蘇蘅沒辦法反駁,想反抗卻又無力,只好任由他觸探,指尖冰涼,根本讓人無法忽略掉,蘇蘅的手緊緊攥住,死死咬住嘴唇,才沒讓自己羞恥地低吟出來。
嘴唇被咬破,如同鐵銹一般的味道彌漫在唇齒之間,刺醒了蘇衡,用力推開了薛牧青,縮到了角落里。
她現(xiàn)在的身子……實在是不宜見人,更不宜親熱。
薛牧青拿過帕子凈了手,涼薄的唇吻向蘇蘅的下唇,將受牙齒□□的下唇解救出來,輕輕舔舐著那牙印,薛牧青的聲音依舊低低的:“沒必要覺得羞恥,你我是夫妻,夫妻間這種事情本就是天經(jīng)地義的,沒什么好羞臊的。”
說著為她將額上的薄汗拭去,低笑道:“可還會覺得冷?”
蘇蘅面上浮起一層潮紅,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見他依舊在看著自己,不自在地避開他目光。
薛牧青也不逼她,笑著幫她凈了身子,又幫她把衣衫著好,拿過一床薄被覆住她身子,將她按入自己懷中。
他的胸膛依舊貼著她的后背,兩人之前的生疏似乎疏散了許多,兩人呼吸的頻率似乎都是一致的。
蘇蘅依舊不習(xí)慣與人如此貼近,想要逃開,薛牧青的聲音悶悶的:“別亂動,你身子還沒有大好……若是再來一次,我可無法保證還能顧念著你的身子的。”
蘇蘅紅了臉,真的不敢再亂動了,想想又自覺羞赧:“你……你是文士,怎可……怎可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若是不喜歡,那以后便不說了,”薛牧青咬了咬她耳垂,感覺她身子僵了一下,輕聲安慰道:“別擔(dān)心,我知道你承受不住,我有分寸的……我能等的。”
“嗯。”感覺薛牧青的身子始終是緊繃著的,熱意也始終未曾消減,蘇蘅生怕惹著了他,再不敢亂動。
“睡吧。”薛牧青抱緊了她,用手探了探她身上的溫度,似乎是安了心。
聽得身后的呼吸聲漸漸變得平穩(wěn),熱意也跟著消退了一些,蘇蘅這才放了心,在薛牧青懷中找了個舒適的姿勢躺好,雖然不喜歡與人相擁而眠,可是……終究是要習(xí)慣的吧?
他們是夫妻……是了,夫妻之間,有些事是說不清的。
蘇衡輕輕一嘆。
其實,她也想和薛牧青好好過的。
她反身面對薛牧青,描畫著他的眉眼,鼻子,嘴唇,心中還是有些介意的:“你那些輕佻的話,對多少人說過呢?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是真的能夠信你。”
當(dāng)她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所面對的生活與自己臆想中的完全不一樣,她是驚慌失措的,每當(dāng)她驚慌失措的時候,便會口不擇言——她的性子一貫都是這樣的,因為唯有這樣,才能掩蓋住她心內(nèi)的慌亂。
“別多想,”薛牧青突然睜開了眼睛,將她不安分的手握住,放在胸前細(xì)細(xì)摩挲,他的手指并不像她的那樣纖細(xì)柔弱,拿筆,握箭,難免會有些粗糙的小繭子,她卻被那些有些堅硬的繭子磨得安了心,聽他道:“無論如何,你是我的妻子——我的結(jié)發(fā)妻子,是與我百年之后共葬一穴之人。”
只是妻子而已嗎?蘇蘅不言,不敢再看他,將頭低埋到他頸窩之處,眼角微濕——只是妻子而已啊。
感覺他身子又開始發(fā)熱,蘇蘅想要退開一些卻被他緊緊禁錮在懷中,避無可避,蘇蘅忍不住還是想要問他:“你怎么就相信我真的忘記了呢,也許……萬一……我是騙你的呢?”
“不會,我相信你,”薛牧青四肢攀附著她的身子不讓她再亂動:“即使這一次你又騙了我,我也還是想要……給彼此一次機會的。”
蘇蘅想要說她也是,可是話到了嘴邊,終究是哽咽住沒能說出來。
“若你記憶停留在我們成婚的那一日,”薛牧青聲音低低的:“那你可記得,我們是結(jié)了發(fā)的……不管你信不信,我倆既然成婚,既然是結(jié)發(fā)夫妻,我便是想要與你好好過的。”
蘇衡當(dāng)然記得,那些誓言言猶在耳,可是一覺醒來,卻似乎所有東西都變了。
他們都想好好過,可是蘇蘅不知道,他們是否真的就能好好過下去,未來太不可期,就像當(dāng)初她也沒想到五年后的自己,會是這般模樣,她無法預(yù)料,未來的她與他,能走到什么地步。
她很害怕,她已經(jīng)無法相信任何人,無法相信薛牧青,甚至無法相信自己。
惴惴不安。
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蘇衡轉(zhuǎn)身面對他,眼前的人閉著雙目,呼吸清淺地拂在她額頭上,五年過去,她的記憶里還停留著那個春日里鮮衣怒馬的狀元郎,而今那個狀元郎依舊還是俊美無疇,卻也變了許多,畢竟五年的光陰,不可能在人身上沒有任何的印記。
“我也想跟你好好過——”蘇衡低聲道,他曾經(jīng)是驚鴻一瞥便讓她動了少女情懷的男子,直至今日,她依舊還記得當(dāng)初的悸動,可是——
“可我不知道我跟你到底能不能好好過。”
她是容不得一粒沙的性子,因為蘇家祖輩不納妾的緣故,她一直以為夫妻便應(yīng)該像她父母那般,縱然不是情深意切卻也是相敬如賓不會有其他人插足,當(dāng)然,她也知道,像蘇家那樣的情形只是少數(shù),外邊那些人家,男子身邊放幾個妾侍都是尋常——可是若薛牧青未曾答應(yīng)過祖父什么,她倒是無所謂,既然他答應(yīng)了祖父不會納妾……而今夏初晴與司棋的存在,卻是令她如鯁在喉。
五年之間,真的變了太多太多。
縱然她依舊還對他有意——縱然他們之后依然能舉案齊眉、相敬如賓、白頭到老——
可是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總不能當(dāng)做沒有發(fā)生過——她還是無法不介懷。
她終究是意難平。
☆、第010章 老夫人
蘇蘅滿腹心事,許久方才睡著,醒來的時候,外邊又是天光大好,蘇蘅瞇了瞇眼睛,覺得有些事情,似乎變得不太一樣了。
薛牧青什么時候起來的她并不知道,也許是不想吵醒她吧。
蘇蘅此刻覺得自己渾身骨頭都被碾過一遍似的,全身無力,果然還是不太習(xí)慣和人同床共枕啊。
向媽媽進(jìn)來見她擁被在那里沉思,雪臂香肩露在外邊,上邊還有些青紅的痕跡——向媽媽紅著眼睛幫她著衣,小心翼翼道:“姑爺也太孟浪太不愛惜小姐身子——小姐你也該勸著他,這身子……總歸是有一段時日不能行房的,不管是對小姐身子還是姑爺?shù)纳碜印际遣缓玫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