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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地用完午膳,王陽從尋了機會過來,詢問道:“主子,您昨日的吩咐您還記得嗎?”
昨日郝澄讓她提醒她把那冰窖鑰匙守好,還讓她及時提醒她,到時候在賓客面前把那紅布蓋著的東西抬出來。結(jié)果她到點了去尋郝澄,喝醉了的郝澄卻去了有新嫁郎的房間里。
她一個下人,也不敢擅自做主,更沒有那個膽子去打擾郝澄的新婚之夜。今天一早就起來,想著尋了機會要稟報。結(jié)果郝澄這么晚才從房間里出來,那新正君帶來的下人還一直攔著她不讓她過來。
郝澄面色一僵,這從想起來,昨兒個她喝高了,把這么件正事給忘了。好在昨兒個宴請賓客的宴席是她早一手操辦好的,看昨日那些客人的反應(yīng),這婚事雖說不能給人留下太深刻的印象。那些新奇的吃食和漂亮的伴手禮也能讓那些老饕們滿意了。
江孟真見郝澄臉色,好奇道:“你昨兒個吩咐她什么了?”
郝澄沒直接答復(fù)他,而是伸手問王陽:“我昨日給你的東西呢?”
王陽連忙掏出冰窖的鑰匙給她,郝澄收好了鑰匙,站起身來,微微彎腰,上身向前傾,伸出手道:“只是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罷了,不礙事的。孟真,你且隨我來。”
郝澄牽著他的手,一步步從梯階走下去。京城兩個月前還下了幾場大雪,現(xiàn)在也不算炎熱到要用冰塊的時候,所以府上冰窖里藏了不少的冰。她們一路過去,周遭的寒氣便越發(fā)重。
等到到了底端,江孟真不自覺便打了個噴嚏。郝澄忙解了身上的披風(fēng)給他披上,將他的手握在手心吹了兩口暖氣:“不然你先在這等等,我先過去開門。”
她三兩步走向前,拿了鑰匙,打開那扇門縫處冒著寒氣的石門。江孟真隨即走了過來,只一眼,便被面前的景象驚呆了。
這冰窖里的冰塊被郝澄雕刻成了無數(shù)個冰人,有郝澄從山上救他的場景。郝澄替她換藥的場景,還有那個時候郝澄將她壓在墻上,他們第一次親吻,第一次擁抱,甚至還有第一次吵架。
除去那些背景冰雕,一共十余尊雕像,五個郝澄,五個江孟真,還有一些是店老板,俱是等人高,而且五官衣帶栩栩如生,完全還原了當(dāng)時的情景。生在京城,他也不是沒有見過冰雕。
但冰雕少有刻畫人的,即便是有,也沒有這么精細。便是郝澄繪圖讓讓底下的匠人來做,那也是用了十分心思的。更何況這些東西這么多,還是她親手用刀和冰鑿一刀又一刀地雕刻而成的。
他這個時候便明白郝澄手上那些傷痕是哪里來的了,當(dāng)下執(zhí)其郝澄的手,心疼得不得了地道:“那個時候是不是很疼?”
郝澄搖搖頭:“沒什么的,都好得差不多了。”她自個是廚子,能夠拿的出手的藝術(shù)便是雕刻的功底了。什么胡蘿卜黃瓜落在她手中,都能變成各種可愛的動物,她原本是想著要用食材做成一條長龍的。
但最后想了想,還是選擇了冰雕。可惜現(xiàn)在不是在冬日,不然她絕對要效仿剪刀手愛德華在雪中雕刻的場景。甜言蜜語的愛終究是輕飄飄的,但別的方面她一時間不能給他什么,只能努力多為他做些事情,獻上一顆真心了。
江孟真眼眶便不自覺有些濕潤了,還是郝澄見他紅了眼睛,連忙道:“這東西又沒什么,我原本是想擺出去讓那些客人也見見。可惜昨日喝多了忘記了。你千萬別哭啊,不然眼淚要在這里結(jié)冰的。”
說完她也打了個噴嚏,不肯再待在這凍死人的冰窖了,拉了江孟真便要上去。
結(jié)果她們一上去,外頭報喜的人便來了,是從明州城來的報信人。那報信的女子一路策馬揚鞭趕過來,進了府還是上氣不接下氣。
喘了好一會才道:“這是主子省考成績的文書和殿試的證明。恭喜主子賀喜主子,您高中了,是當(dāng)?shù)貢 ?
第57章
郝澄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個的耳朵:“你說什么?”
那報信的這會差不多已經(jīng)喘過氣來,但神情依舊十分激動:“省考的成績出來了,您高中會元了!”
省考的會元,也就是明州城考生的第一名,這要是擱到她上輩子,那就是省高考狀元了。郝澄被這好消息一下子砸得暈乎乎,有些不可置信。
在旁服侍的仆婦從那人手中接過名冊,雙手捧著奉給了郝澄:“還請家主大人過目。”
郝澄翻開那鎏金的冊子,還有那寫著她身份和名字的文書,擦亮了眼睛看了好幾遍,上頭寫著的,確確實實是她的名字,身份文書的其他信息也能對得上,絕對不可能是有別的叫郝澄的考了第一,然后弄錯了搞到她這里來。
江孟真也有幾分驚訝,不過郝澄高興,他也高興,當(dāng)下便喊了管事的過來:“帶她去庫房領(lǐng)五十兩賞銀。”
只是報了下信,把東西從明州城送過來,一下子就領(lǐng)了五十兩銀子,那信差一下子渾身都有勁了,喜不自禁地道了謝:“謝謝正君!”便喜滋滋地跟在管事的后頭往賬房的方向走。
郝澄拿著那冊子,在寫著自己名字和名次的地方來回摩挲了好幾遍,又問江孟真:“我這是真中了會元嗎,還是說,那明州城的官員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雖然答題很順利,但郝澄是沒有想過自己會中會元的。江孟真搖搖頭:“她們只應(yīng)允我,你不會落榜。會元這事情要由上面的人決定,定然是要有真才實學(xué)才行,便是她們再大膽,也斷然不敢在鬧出作弊風(fēng)波之后,還拿會元名頭亂來的。”
郝澄能夠中會元,也是在他意料之外的。郝澄面上便又重新笑開,等到心里那激動停了下來,后知后覺才反應(yīng)過來賞銀的事情:“方才拿賞銀是不是給的太多了?”
她是從沒有錢一路走過來的的,現(xiàn)在有錢了,也還是十分看重銀子。江孟真雖然有錢,可郝澄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有錢,這么大手大腳的花銷,她總覺得肉疼。
江孟真笑道:“京城一般人家,凡是府上有考中了的,是給五兩賞銀,大戶人家二十兩的也不少。若是中了會元,那都是翻倍的給,她帶來了這么個好消息,給五十兩的也不算特別多的。”
郝澄“哦”了一聲,又低頭看那冊子,眉梢眼角俱是掩不住的笑意。
江孟真瞧了她一會,斟酌了詞句又道:“府上的這些開支,還是由我來管吧。你若是想要支銀子,盡管問賬房去。如果是五千兩銀子以上,你就和我說下用途。你放心,我從來不做打腫臉充胖子這回事,還不至于讓咱們府上入不敷出的。”
郝澄總算把注意力從她的成績文書上分出來,她原本就想著是讓江孟真管帳的:“那我將來若是入仕做官,那些俸祿都交給你。日常要有什么開支,你也不用和我一一的說。大事要花錢的話,我還是希望你能和先商量。”
她頓了頓,又道:“內(nèi)宅的那些事情,你也不需要一個人都扛著。不管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情,你都可以和我說。”
像她那個世界,古代當(dāng)家的女子都非常辛苦,這個世界管理內(nèi)宅的是男子。江孟真作為當(dāng)家主夫,幫她打理人際關(guān)系,管理這么偌大個府邸,還要管那么多的人,想必也輕松不到哪里去。
她又不是這個世界的女子,哪能真的只顧著在外頭打拼,不懂的為江孟真分擔(dān)一點呢。
“你有這份體諒我的心思便足夠了,這些事情也不是很麻煩,我做起來不會很累的。”早知道郝澄體貼,但沒想到她會體貼到這個地步,江孟真語氣又溫柔幾分。
郝澄身邊又沒有什么亂七八糟的人,用不著他勾心斗角爭風(fēng)吃醋,這府上的仆婦小侍,俱是他精心挑選來的,自然不會存在什么偷奸耍滑、欺上瞞下的惡奴。
至于那些打理人際關(guān)系的事情,本就是他的擅長,他樂意且享受其中的樂趣。而且男兒家之間的事情,自然是他來做比較合適。便是郝澄想分擔(dān),他也不會讓她去分擔(dān)的。
郝澄只當(dāng)他是體貼,但這話聽在耳里,還是十分受用。她當(dāng)下執(zhí)起江孟真的手捏了捏,笑意融融地看著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江孟真近日看起來比以往更具風(fēng)情了。原本他就生得好,如今似乎眉梢眼角多多了一份春情,比春日的桃花更醉人,比夏日午后的涼風(fēng)更讓人覺得微醺。
雖然這美化有有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成分在,不過經(jīng)歷了情事的男人確實要比未經(jīng)人事的處子要更美一些,當(dāng)然前提是,這人事是在他歡喜的人身上經(jīng)歷的。
郝澄瞅著瞅著,突然湊過去,在他脖子處咬了一口,在留下一個清晰的印子后,有些酸溜溜地道:“夫郎生得這般好看,我真想造個金屋子把你藏起來,不讓別的女人看見。”
江孟真撲哧一聲笑出聲來。片刻后言語中又多了幾分哀怨:“與我打交道的俱是內(nèi)宅的正君們,倒是你,若是以后入了朝堂,怕是有不少大人想著要把兒子許給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