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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準備考試,郝澄已經很久沒有自己動手做過吃食,成婚的這段時間更是忙忙碌碌,江孟真也不讓她下廚。郝澄早就覺得手癢了,既然江孟真要求,她自然樂意。
她詢問道:“你現在是不是很餓?”若是江孟真回答餓的話,她就做些簡單的食物,若是不餓的話,她就可以做慢一點的。
江孟真搖頭:“我在外用了幾塊糕點,不是很餓。”
郝澄眉眼彎彎:“那我便給你做水饅頭吧,這種點心在這種夏日吃最好了。”
她拉著江孟真進了廚房,那些個廚娘和廚郎見兩位主子進來,連忙向她們行禮。
郝澄擺擺手,又問:“可有黑糖和葛粉、片栗粉和砂糖有嗎?”
一個廚娘應道:“黑糖和砂糖有,葛粉、面粉也都有,片栗粉廚房沒有備著,但玉米粉是有的,您要是用,我們這邊去買。”
這廚房里的東西已經相當齊全了,不過片栗粉前些日子做點心用完了,廚房還沒來得及采買。
郝澄擺擺手:“不用了,有玉米粉代替也是可以的。”
她對這個廚房也不是很熟悉,便讓這些廚娘廚郎找來了她需要的東西。
她從大小各異的湯匙勺子中選了個大小合適的,舀了四勺黑糖和兩勺砂糖拌勻,等到鍋被燒熱,便將其倒入鍋中,待到糖焦融后,又取了適量的水倒入其中拌勻。
江孟真看著這黑乎乎的黑糖漿問了一句:“這個是做什么用的?”
他并不是很喜歡黑糖的味道,只有在他來葵水的時候,廚房里藏會給他熬黑糖姜茶喝。
郝澄向他解釋道:“這個待會是澆在水饅頭上的,你要是不喜歡這個味道,可以少澆一些。
在晾著黑糖漿的同時,郝澄又開始熬葛粉,等到加水拌勻后,有在其中倒入玉米粉和面粉。
江孟真在邊上躍躍欲試,郝澄便將鏟子交到他的手上,然后握住江孟真的手在其中攪拌,加了水的葛粉很快變成了糊狀,伴隨著郝澄和江孟真動作,又漸漸變成透明的顏色。
江孟真看的新奇,郝澄卻抓住他的手把攪拌的鍋鏟從鍋子中拿了出來:“好了,差不多,再攪拌下去要不好吃了。”
因為要做各種形狀的點心,這廚房里還是備了各種模樣的模具的。原本水饅頭是圓的正宗些,不過郝澄還是挑了一些心形的。她將熬好的葛粉糊糊倒入那些模具中,江孟真也有樣學樣地倒了幾個。
他倒得自然不如郝澄的好看,郝澄沒說什么,只是笑了笑,再以湯匙沾水,將這些模具內的葛粉糊糊的表面抹平。
因為江孟真不是很愛黑糖的緣故,郝澄還準備了現場捏的紅豆沙,還有當季的水果制成的果醬來做水饅頭的餡。接著她又命下人取了一些冰出來,有些已經有餡的就不再加黑糖漿,沒有的則在透明柔軟的水饅頭上均勻地澆上一層。
其實也沒有做太長的時間,郝澄就大功告成。她讓江孟真轉過去,把這些水饅頭從模具中倒了出來,按照不同的顏色和形狀在盤子上擺出極其好看的圖形,這才讓對方轉過來,和她一同從熱氣騰騰的廚房轉到放了冰降溫的臥室里,好好的嘗試她的手藝。
因為郝澄吃過了東西,所以基本上這水饅頭她是看著江孟真吃,偶爾他用勺子弄一小勺遞到她的面前,她也笑意盈盈的含住勺子,一口口地抿了進去。
吃了自家妻主做的東西,江孟真的心情才好了一些。他又喂了一口郝澄,躊躇了一會,方道:“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說。”
第69章
郝澄咬了一口冰鎮后的水饅頭,感覺冰涼柔軟的葛粉在自己的口腔中化開,還帶著紅豆沙的甜味,滿足地嘆了口氣,她才道:“你想講什么呀,直接說就好了。咱們兩個之間沒什么不能說的。”
江孟真看了看周圍,令道:“竹青,你把其他人帶下去。”
搬了個凳子待在冰盆邊上的扇風的竹青忙站起身來清場,等到屋內只剩下郝澄和江孟真兩個。他方開口道:“過些日子便是殿試,依著妻主的本事,定然榜上有名,入仕為官。”
郝澄不好意思撓了撓耳朵:“還未曾殿試,入朝為官,這也是說不準的事情。”
江孟真笑了笑,又道:“我不曾問過妻主的抱負,今日就想問一問,如果有一個機會擺在你的面前,能夠讓你身居高位,但需要冒極大的風險。另一個是安安穩穩,但可能需要奮斗很久才能上位,你想會如何選?”
這一問,一時間還真把郝澄問住了,算了算她上輩子當過最大的領導,也就是高中的班長、做主廚倒也算領導吧,但那是師父帶徒弟,和做官相差很大她抿了抿唇,道:“我不知道夫郎到底想要和我說些什么,但是若是我選,我會選擇第二種。原本我入仕做官的動力,是為了讓夫郎能有更好的生活,也讓世人知道你沒有選錯人。”
實際上,若不是遭遇了江孟真,她可能就會考個舉人的功名,有了功名傍身,便安安分分地做個酒樓的老板。做自己喜歡的吃食,娶個溫婉的夫郎。
但和她在一起的是江孟真,對方出身是世家大族,還帶著豐厚的嫁妝嫁過來。即便是她什么都不做,只靠著夫郎的嫁妝,都能享受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但如果只是個廚子或者是普通的酒樓老板,江孟真的地位自然不如先前,說不定還要被那些他以往的玩伴瞧不起。
這話,便單純是甜言蜜語,那也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感動。更何況郝澄不是只是說說而已。和她相處了這么長時間,江孟真當然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若非因為他,郝澄根本就不可能會費這么大勁想去博功名。江孟真聽得酸酸的,眼眶都有點濕潤。
郝澄并不是很喜歡男人哭,他垂下眼睫來,為了掩飾眼淚,忙挑了個橘子口味的,往口中塞了一口水饅頭。
然后含糊不清地道:“這個好酸,害得我眼睛也很酸。”
不至于吧,郝澄將信將疑地用筷子夾了一個,橘子醬做的夾心,酸酸甜甜的,怎么也和好酸挨不上邊啊。
可能江孟真不能吃酸,也可能是他先前吃了甜的,現在才覺得特別酸,郝澄也沒有多想,用小勺子從水饅頭中間挖了最甜的芯到江孟真嘴里:“那吃點甜的就好了。”
喂完了,她又道:“你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情要和我說?”如果只是為了她的理想抱負,完全沒有必要關起門,還把房內的下人都趕出去。他方才是,江孟真拿帕子擦了擦嘴,方道:“是還有一件事,昨日你不是說,你撞見十三帝卿了。”
郝澄點頭應道:“應當說是他撞到我身上來,怎么了,你怎么說起他來。”江孟真總不至于是吃十三帝卿的醋吧,那么嬌小的一個少年,毛都沒有長全呢,她又不是戀童癖,怎么也不至于對十三帝卿感興趣。
江孟真放低聲音,一字一句地道:“她不是帝卿,而是皇女。”
男扮女裝?女扮男裝?她可沒有忘了昨日的時候,那位帝卿穿的是女裝,而且是一眼就能看出來,他是男孩扮女裝。而且她沒記錯的話,那位冰心表姐也說,這是十三帝卿。
今日江孟真卻突然說對方是個女的,什么時候女孩子也能夠做帝卿了。見郝澄眼睛瞪得老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江孟真又肯定道:“她確實是女子。”
郝澄追問道:“今日你出去,回來的時候神情還有些恍惚,是不是因為突然得知了這個消息?”
江孟真點了點頭,郝澄心下感嘆,果然如此,轉念一想又覺得有地方不對,成功地抓偏了重點:“那你告訴我,你如何得知她是女子的?”
像十三帝卿這個年紀的人,從外表看根本看不出男女,那個喉結那么細小,有些女子喉珠明顯的,也不是沒有可能會看起來像是有個小喉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