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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恩靜不禁輕輕笑一下,進入正題問:“上次說的事,想好了嗎?你想嘗試什么運動?”
“想好了。”
褚航回神,從復健床站起身。
身高優(yōu)勢一下又顯了出來,尤恩靜不得不稍抬起下巴,耐心等待著下文。
褚航垂下目光,像在下定最后決心,然后他抬起眼皮,喉結輕滾一下,緩緩說出了深埋心底的兩個字——
“臺球。”
室內(nèi)燈光很亮,映在褚航深邃的眼眸中,化作兩點亮光,仿佛日光照在湖面上,眨眼間還會有輕柔的波動。
見尤恩靜久久沒有反應,褚航稍側過眸,看到她正眼含笑意地注視著他。
目光短暫的觸碰。
他緊忙挪開,輕聲解釋:“以前跟人約定了一場球局……”
“不用解釋那么多。”
尤恩靜依舊笑著,聲音平靜充滿力量:“你想做就去做,我?guī)湍恪!?
———
褚航帶尤恩靜穿過客廳,走向公寓另一側,打開了一扇封閉的房門。
來了這么多次,尤恩靜一直以為那是公寓的另一間臥室。
萬萬沒想到,這卻是一間開闊寬敞的臺球室。
屋內(nèi)有一整面的落地窗,正中央擺著一臺斯諾克桌子,兩側墻壁掛著各式球桿及用具。
房間很大,有足夠的空間活動。
尤恩靜這才明白,褚航獨居卻要買奢侈的頂層公寓,大概就是為了有足夠的空間可以設計出這間臺球室。
事實上,昨日以前,這里還不是現(xiàn)在這般明亮的樣子。
褚航有近兩年沒進過這里。
斯諾克球桌被防塵罩緊緊封閉著,擺放球桿的玻璃柜也落了一層灰塵。
他站在玻璃柜前,目光從每從一根球桿上經(jīng)過,腦中便浮現(xiàn)出他帶著那根球桿在賽場上馳騁的畫面。
盡管過去了這么久,他仍然能清晰地回憶起每一場重要的賽事。
他給對手精心設計的陷阱、他的破局一擊。
所有細節(jié),都歷歷在目。
當他揭開球桌上的塵封罩子,原以為早已死寂的心,竟還是抑制不住的劇烈跳動起來。
絕望、不甘、怨憤和憂慮,這些情緒像一股旋風般在他內(nèi)心攪動,像要把他撕裂。
而這所有的一切,最終仍是抵不過他心底的強烈渴望。
他無法克制自己。
就如同無法戒掉的癮,他無法控制自己不去觸碰球桿。
對斯諾克的熱愛,像刻在他骨子里的烙印,抹不去也抗拒不了。
……
“你等我一下。”褚航突然對尤恩靜說,然后徑自走出臺球室。
尤恩靜在屋里等他。
沒事可做,便四處觀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