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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莫遠隱藏的是很好,皇上身后的妃子們都沒有感覺不妥,就是皇后蘇輕雪也只是感覺到走上前的這位公子看了她一眼,并沒有感覺到不妥。可是唯獨他看云硯凝的時候出了錯,他雖然很小心,可是架不住云硯凝對這種目光很敏感。
楊莫遠自信自己的心思別人應(yīng)該猜不透,哪怕感覺到太子殿下冰冷的眼神,此時已經(jīng)走上前來了,也不容許他退縮。
楊莫遠跪了下來說道:“草民楊莫遠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上,淑儀長公主,草民愿意娶子嫣郡主為妻,愿讓草民的子孫世代供奉子嫣郡主!”楊莫遠說完,淑儀的面上就露出了笑容。
還不待淑儀問問楊莫遠的家世,又看到一個公子走了出來,不愧是楊莫遠的狐朋狗友,這人也是出現(xiàn)在東明湖的人,是戶部侍郎之子周申。
周申同樣的看到了好處,所以不甘落后的走了出來,同樣和楊莫遠跪下來說道:“草民周申也愿意娶子嫣郡主,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子嫣郡主一直都是周申心目中的女神,請皇上和淑儀長公主成全草民。”
聽到周申的話,站在云硯凝身后的子嫣氣的身子都發(fā)抖,周申的話好像她與他有首尾一般,要是沒有見過她,怎么回事他心中的女神,這是徹底的將子嫣的閨譽給毀了。
子嫣死死地掩住嘴唇,嘴唇都被她咬出了血她也沒有發(fā)覺,子嫣第一次看向淑儀長公主的目光帶上了恨,為什么就算她死了,她還不放過她,她到底是她的親生母親,還是她的仇人?
以前她從來沒有恨過淑儀,因為她了解她的性格,沒有了期待之后,對于淑儀她只當(dāng)作最親近的陌生人。
自從上一次她跪下來求薛言的時候,她便猜到依著淑儀的性子她不會放棄的,她以為的淑儀不會放棄,是緊抓著薛言不放,若是她一直碰了壁,或許她慢慢地會放下。
但是她還是低估了淑儀,她一點都不傻,知道勇明候府是不會接受死去的子嫣的,所以她另辟蹊徑竟然想出了這樣的辦法。
看著跪下來的這兩個人,哪怕只是自己的牌位嫁給這兩個人,子嫣便覺的惡心的不行,她沒進宮之前,可是聽說過這兩個人的,曾經(jīng)曾大郎還與這樣的人是朋友,她如何不清楚這兩人是什么德行!
不過是一會兒的功夫,這有出來了幾個頑跨愿意去子嫣郡主的牌位,承明殿內(nèi)詭異的安靜了下來,眾人看著淑儀不知道她要選誰做女婿。
世家大族就是有頑跨公子哥,此時被長輩們一瞪也不敢出來,他們也是敢出來,估計一會兒回去了之后就能立刻打斷他們的腿,大家族可丟不起這樣的人,那么是家族中不受重視的子弟,他們也不允許出這樣的事情。
敢跪在皇上面前的這些人,都是父親在朝為官,然而出身卻不怎么好的府邸,這樣的府邸子弟教養(yǎng)不好,所以容易出頑跨。
不少世家大族的夫人看著淑儀長公主,她們對淑儀沒有半分的同情,人活著的時候不知道好好的對待,人死了卻又千方百計的想要彌補,可這哪里是彌補,這分明就是在敗壞子嫣郡主的名聲,有這樣的母親,她們都不由替那死去的子嫣郡主悲哀了,真是何其的不幸啊!
而坐在世家中勇明候府的世子薛言,在聽到淑儀長公主要給子嫣擇婿的時候,他的手便握成了拳。
在他對子嫣有好感了之后,便一直將子嫣當(dāng)成自己的妻子看待的,那么子嫣去世了,那也是他心中的第一任妻子。都說男人心上都有一點朱砂淚,而子嫣便是薛言心中的那一滴朱砂淚。
自己心中的妻子,此時卻是要嫁給另一個人,薛言如何不憤怒,他正想要站起來的時候,侯府的老夫人卻是按住了他。
“你想要做什么?咱們侯府可丟不起那樣的人,若是以前淑儀長公主沒有說贈一般的嫁妝,你要是堅決的求了我,我或許還會同意。可是現(xiàn)在有那一半的嫁妝在,你又是子嫣郡主曾加的未婚夫,以前不說娶現(xiàn)在有了嫁妝再娶,你讓世人怎么看你,怎么看侯府?”
老夫人說的義正言辭,承認(rèn)他們侯府可以不要嫁妝將子嫣郡主迎回府,這樣能給侯府博一個好名聲,可是他們侯府根本不需要這樣的錦上添花。
薛言眼睛通紅的說道:“祖母,那是我的未婚妻,這些人都是混跡花樓的浪蕩子,他們怎么配?子嫣的牌位要是嫁給了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都是對子嫣的羞辱。”
老夫人嚴(yán)厲的低聲說道:“就算是未婚妻,那也是子嫣郡主生前的事情,人死如燈滅,你還能困著子嫣郡主一輩子不成?此時就算你想阻止淑儀長公主,你又有什么立場阻止。”
恐怕現(xiàn)在他們侯府就算是想要迎娶子嫣郡主的牌位,長公主也不會愿意了吧!畢竟當(dāng)初長公主可是去過勇明候府,她一個堂堂的長公主,也對著她這個老侯夫人下過跪。
他們勇明候府沒有答應(yīng),也算是羞辱了淑儀長公主,淑儀長公主此時有了更好的選擇,難道她還會看的上勇明候府嗎?反正給子嫣找夫婿,也不怕夫婿的品行不好,畢竟一個活人還能欺負死人不成?
薛言額頭上的青筋一直再跳,他恨不得直接殺了眼前的這些頑跨,他轉(zhuǎn)頭對著老夫人說道:“祖母,孫兒求您了,讓子嫣進府吧!您就算是讓孫兒直接去了表妹,孫兒也愿意。”
子嫣死了之后,祖母和母親都在暗示要為他找表妹趙靜夕為妻,他知道表妹不管從哪一方面來說,都適合做侯府的主母,可是他心中有了子嫣之后,便拿表妹都妹妹,從來沒有生出其他的情分,此時讓他去表妹,他也只好找理由推脫了。
可是,現(xiàn)在為了子嫣他不在乎了,他真的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淑儀長公主毀了子嫣,哪怕是子嫣的牌位也不行。
老夫人聽到薛言的話,對著不遠處趙靜夕坐的地方看了看,正好看到趙靜夕也往這邊看來。老夫人對上趙靜夕擔(dān)憂的眼神之后,瞬間清醒了過來,她剛才差點就答應(yīng)了。
“你這樣做怎么對的起靜夕,難道你認(rèn)為你這樣侮辱她,靜夕就應(yīng)該受著嗎?她并不是非你不嫁不可,靜夕是好女孩,我這當(dāng)祖母也不允許你這樣羞辱與她。”
老夫人對于薛言有些恨鐵不成功,自己處處優(yōu)秀的孫子,怎么一顆心就撲在了子嫣那個唯唯諾諾的丫頭身上了,真不知道那個丫頭到底是哪里吸引了他。
薛言也知道這樣想對不起表妹,他赤紅的眼低下了頭,要不是皇宮中不能失儀,他真的要一走了之,或者干脆跪在老夫人的面前苦苦相求了。薛言的面上顯出了悲傷的神色,在子嫣活著的時候,他就沒能保護好她,在她死了他依然不能做些什么,他就是徹頭徹尾的窩囊廢。
薛言這邊的動靜,不少人也注意到了,畢竟薛言是子嫣曾經(jīng)的未婚妻,就是為了八卦一下,夫人小姐們也會往他那邊瞅一眼。
看到薛言與侯府的老夫人低聲說著什么,他們隔得遠也不知道在說什么,不過猜想肯定也是在說子嫣的事情,只是不知道侯府最后會不會站出來娶了子嫣郡主的牌位。
對于不相干的人來說,這真的是一出好戲,甚至比戲園子內(nèi)唱的那些戲都要精彩呢!
云硯凝也注意到了薛言這邊,她是坐在上首,雖然看不清薛言低頭的表情,卻是能看清他放在膝蓋上的手可是死死地握成了拳,就像是極力克制的猛獸,帶著隨時要撲出去的架勢。
云硯凝早就發(fā)現(xiàn)了薛言對子嫣的感情不一般,似乎是真的很喜歡子嫣的,當(dāng)初子嫣三七的時候,他便不顧身份的前去吊唁了,就是在東明湖的時候,別人對于淑儀的行為一句不說,他卻是為子嫣鳴不平而站出來。
若是子嫣當(dāng)初真的能恢復(fù)了身份,想來嫁進侯府之后,薛言也會極力的保護他的。
然而子嫣說什么也不愿意恢復(fù)身份,云硯凝倒是為她有些可惜,這樣的夫君真是打著燈籠也不好找啊!軒轅朝女子的地位相對來說有些高,男子三十無子方可納妾,只要夫妻感情和諧,男人自然不會偷偷地在外面養(yǎng)外室的。
何況薛言是侯府的世子,為了怕外人詬病,也絕不會做出養(yǎng)外室的事情來,薛言簡直就是金龜婿一枚,她就不明白了子嫣怎么就看不上呢?
云硯凝哪里知道,子嫣不敢要薛言不過就是自卑罷了,她雖然是郡主,可也不過就是一個空殼子郡主,根本就不能給薛言帶來什么助力,而且侯府的人都不喜歡她,這就更讓她望而卻步了。
雖然平時的那些唯唯諾諾都是她裝出來的,可是人一旦裝久了,遇到事情之后便自然的顯出了怯懦,首先想到的便是逃避。
這樣骨子里帶著懦弱的她,怎么敢去肖想薛言的喜愛,何況他身邊一直有一個那么完美的表妹,若是趙靜夕不是那么完美,不是那么真心對薛言,她或許還能生出一點勇氣,可是趙靜夕是真的全心全意的為他好,既然他更適合他的人,自己又何必去做那個擋路的人。
說白了,子嫣并沒有愛上過薛言,對他的那些好感,在知道侯府的情況之后,在見到趙靜夕之后,那些好感也慢慢地沒有了,而子嫣郡主這個身份死了之后,她更是將他當(dāng)成了陌生人。
淑儀長公主鬧出來的鬧劇,有人當(dāng)好戲看,有人入戲想要得到利益,有人想要阻止卻有無能為力。
皇上看著跪在下面的幾個人,雖然他不知道這些人都是頑跨,但是他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有才能的人,他們愿意娶子嫣不過是沖著公主府的嫁妝去的。
皇上不由看了看太子這邊,在看到子嫣那丫頭可憐的樣子之后,也只好沉聲說道:“淑儀,今天是太子妃選女官的好日子,子嫣的事情以后再說也不遲。”
淑儀找到了愿意娶子嫣的人,也算是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她以前只圍著文昌候轉(zhuǎn),根本就是不問世事,所以也就不認(rèn)識年輕的公子們,而這些年來她也不與夫人們走動,更是不知道去哪里給子嫣說親事。
所以她才想到在宮宴上替子嫣招婿這一出,現(xiàn)在有了人選,只要在這里面跳出一個看著順眼的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