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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娘等淑儀的情緒穩定下來之后才說道:“公主,四娘是奉太子妃殿下的命令而來,前來詢問阿拂女官的事情。”
淑儀到現在也沒有問道士阿拂怎么樣了,因為她壓根就沒有打算問,可是四娘來了,直接對著她來要人,淑儀鎮定的說道:“我不知道阿拂去了哪里,也沒有什么要回答你的。”
四娘眼神犀利的看著淑儀,“公主,你以前和阿拂走的那么近,為什么阿拂失蹤了你卻沒有半點反應?還有三天前駕著阿拂所乘坐的馬車出京的,有人看到是公主府上的人,難道公主還能推說不知道嗎?”
淑儀禁不住有些慌亂,當初想的是阿拂失蹤三天之后便又出現了,只要阿拂出現了自然什么事情都沒有了。
可是現在出現的卻不是阿拂,她便沒有辦法解釋馬車的事情了。淑儀破罐子破摔的說道:“我是長公主,有什么事情也不是你能質問的。就算你奉了太子妃的命令,太子妃還是本公主的晚輩,她還能讓人將本公主抓起來審問不成?”
太子妃自然不能將淑儀給抓起來,所以她給四娘的命是,若淑儀不承認便抓她的親信拷問。
當淑儀說出這番話之后,柳四娘也不再和淑儀廢話,對著淑儀說道:“太子妃確實不能將公主怎么樣,不過殿下想要問幾個奴才還是有這個權力的。將公主身邊的丫鬟帶走,太子妃殿下要親自問一問阿拂女官的下落。”
四娘一揮手,從她身后出來幾名侍衛,上前便將淑儀身后常跟著的丫鬟侍月抓了。
淑儀的臉色都變了,她做什么事情侍月敢在身邊,包括三天前的晚上將阿拂送到道士的手中。“你敢,我的人你也感動?我要進宮去面見皇上,讓皇上治你不敬之罪。”
四娘諷刺的看著淑儀,她有什么不敢的,她是奉了太子妃的命令行事,淑儀要將事情捅到皇上面前去,她能比的上太子妃受寵嗎?
何況阿拂是皇上親自賞給太子妃的人,淑儀竟然將主意打到阿拂的身上,這不就是沒有將皇上放在眼中嗎?這事情鬧大了,吃虧的就是她自己!再有現在還沒有找到阿拂,若是阿拂真的吃了什么虧,太子妃也不會放過她!
四娘無所謂的說道:“公主想要面見皇上,四娘不攔著公主,不過今天四娘是奉了太子妃殿下的命令前來拿人,公主想要人就去找太子妃殿下吧!”
四娘說完便帶著人離開了,她是奉了太子妃的命令,公主府的人自然不敢攔著,就是淑儀本人剛才叫囂的厲害,也沒有讓下人阻攔,說到底她沒有那個膽子與太子妃叫板。
待四娘走了之后,淑儀這才對著道士問道:“我將人交給了你,阿拂怎么樣了?”
道士自然不會說他差點就奸污了阿拂,他中規中矩的回道:“貧道追著子嫣郡主的魂魄離開,并不知道那名女子去了哪里。”道士認為兩天的時間過去了,那人也沒有找自己的麻煩,應該就是對他有忌諱,不敢動他。
然而道士卻猜錯了,不是薛言對他有忌諱,而是還沒有騰出空來收拾他,只能暫且讓他逍遙幾日。
另一邊四娘帶著侍月出了府上了馬車,便直接說道:“你想上了刑再開口,還是現在老老實實的問什么答什么?”對付一個丫鬟她可沒有什么可忌憚的,連淑儀長公主她都敢嗆聲,難道還怕一個丫鬟不成?
侍月哆哆嗦嗦的說道:“您有什么要知道的,我若是知道自然不敢隱瞞!”她知道她的主子不過是紙糊的老虎,在貴人們眼中淑儀長公主真的不算什么。
四娘問道:“阿拂被淑儀藏在了什么地方?”侍月老實的說道:“公主沒有將阿拂女官藏起來,她將阿拂女官交給了剛才在廳上的那個道士,本來三天后那個道士應該帶著阿拂女官回來的,卻沒有想到他帶回來一個不相干的人,阿拂女官去了哪里,奴婢就不知道了。”
四娘的眼神一厲,剛才廳上的那個道士,用眼睛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何況剛才那道士打量自己的眼神放肆而邪惡。
若是阿拂落在這樣的人手中,四娘根本不敢想象,“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從頭到尾細說與我。”侍月于是將整件事都說了一遍,當四娘聽到借尸還魂的時候,只覺的荒唐的可笑。
然而她卻是半點也笑不出來,因為它再可笑,卻是算計了一個公主,又搭上了阿拂女官,四娘憤怒的只想將公主府給燒了。
太子妃的四位女官,除了淑儀之外,其他的三人都是為太子妃做事的,唯有淑儀不是,她不僅幫不上太子妃的什么忙,而且還占用了太子妃一個女官的名額,可誰讓她在宮宴上主動提出來了呢,也只能平白的讓她沾了位置。
太子妃也從來沒有計較過這件事情,可是誰能想到,最讓她們不重視的人卻是給了她們一擊。
四個女官,一個賴馨夢家中出了事不能在宮外行走,一個淑儀不管事,只剩下兩個能做事的,卻偏偏又被淑儀算計了一個,現在宮外的事情都落在了四娘的頭上,而她又要找阿拂又要安排太子妃的事情,她如何不恨淑儀!
四娘先帶著人到了那晚阿拂被帶去的地方,那里已經人去樓空了。四娘讓侍衛將這條街上的鄰居找來,對著他們問道:“各位百姓,我奉命前來詢問一些事情,往各位能如實相告!”
四娘身邊站的,都是插腰侍立的帶刀侍衛,一看就是官家的人,平民百姓看到官就害怕,看到四娘這架勢自然嚇的一個個都縮著腦袋。
四娘知道他們害怕,所以盡量溫和的說道:“各位不用害怕,我只是詢問一些事情,若是各位能說出有用的,我這有銀兩作為酬謝!三天前的晚上,這一家有什么動靜,可有人聽到了?”
四娘手指著道士呆過的小院,對著百姓們問到,見沒有人敢回答,四娘從自己丫鬟手中拿過錢袋子,對著眾人晃了晃,“誰說的有用,不僅能拿銀子還能立刻放你們回家。”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在錢和不用在這里擔驚受怕的誘惑下,果然有人開口了。
一個三十多對的男子開口說道:“那天晚上我干活回來,看到這家門口聽著一輛馬車,那馬車很是氣派,有一個好看的夫人從馬車里出來,她身邊還有一群丫鬟,丫鬟手中還扶著一個昏睡的姑娘進了這家的門。”
四娘點了點頭,心想那昏睡的姑娘應該就是阿拂了,四娘又問道:“你看到其他的了嗎?”那男子搖了搖頭,四娘拿出一兩銀子賞了那男子,男子接了錢走了。
有了第一個敢說話的,后面的便更加積極了,有人又看到馬車什么時候走的,又去了什么方向。
百姓們說的這些對于四娘來說都沒有用,她只想知道阿拂進了門之后又發生了什么,可是這些人卻是沒有知道的,畢竟那時候已經是入睡的時間了。四娘耐著性子問:“還有沒有人知道的?或者是聽到什么響動?”
這時候一個老人說道:“我覺淺,好像聽到了馬蹄聲,而且我家正好與這戶人家挨著,又隱約聽到有女人的哭聲。”
四娘立刻問道:“你確定是馬蹄聲?”老人家又想了想,說道:“就是馬蹄聲,之后我還聽到了馬的嘶叫聲,應該不會錯的。”四娘讓人多賞了這位老人,這些人說的話,只有這位老人是她想要聽的。
這里是最窮的百姓住的地方,有人騎馬特意跑到這里來,那只能是為了阿拂而來,多半阿拂便是被那騎馬的人帶走了。
四娘了解完了情況之后,便再一次去了公主府,找到那道士也不賣關子直接問道;“有人從你手中救走了阿拂,你可認識救她的人?”見道士不回答,四娘對著侍衛使了眼色,侍衛不客氣的直接將道士的手臂掰斷了。
道士慘叫一聲,四娘卻是從容不迫的說道:“再不說你的手臂就要跟你分家了。”
道士看了看上首坐著的淑儀長公主,卻見她只是白著臉看著,并沒有阻攔,連淑儀都指望不上,更不要說站在淑儀身后的紅娘了,她已經抖的跟鵪鶉一樣了,道士沒有依靠,只能老實回道:“不認識,我從來就沒有見過。”
當四娘直接讓侍衛將道士的手臂掰斷了之后,道士突然生出了危險的感覺,或許子嫣郡主的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么簡單,此時道士生出了逃出京城的打算。
四娘冷冰冰的盯著眼前的道士,她不敢問道士對阿拂做了什么,她怕聽到令她痛苦的答案,何況這里這么多人,也不適合在大庭觀眾之下問出來,否則阿拂的名聲就要毀了。
道士在四娘冰冷的眼神之下,再一次打了一個哆嗦,他想要逃離京城的想法更加堅定了,什么公主府的搖錢樹,都沒有自己的命重要,有能力賺錢卻沒命享受,他賺的錢難道是帶進棺材的不成?
四娘對著侍衛說道:“將公主府門房的人帶來,我有話要問。”阿拂被淑儀弄到了道士的小院內,這本來就是很隱秘的事情,能知道這件事情的人應該就是道士以及淑儀和淑儀身邊親近的人。
那么去救阿拂的人,最有可能的便是淑儀身邊的人,所以她要問一問公主府的門房,三天前的晚上有那些人獨自離開了公主府。
很快門房上的人便被帶了過來,四娘在侍衛的耳邊耳語的幾句,侍衛便出去詢問了,待回來之后侍衛在四娘的耳邊輕聲的說了幾個人的名字,四娘無意間的對著淑儀身后的教養嬤嬤掃了一眼。
侍衛說的這些人,除了淑儀身邊的教養嬤嬤很可能知道這件事,其他的幾人像是外院打掃的婆子,廚房上干活的奴仆,他們又不是淑儀的心腹,不可能知道這種事情。
四娘說道:“常跟在公主身邊的人,我有話要單獨問你們。”四娘儼然就像是公主府的主人一般,淑儀只是坐在首位上看著四娘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