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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尋常,走上前去,替秦遠解去外袍。秦遠自去軟座坐下,旁邊一案上已擺了一碗醒酒湯。炭盆正熱,室內(nèi)一片暖融融,又有人送來小食夜宵等,秦遠吃了一些,感覺好了不少。十五接過水盆,拿熱水絞了巾子,輕輕敷著秦遠的額頭。秦遠閉上眼睛,笑道:“下回不喝多了。身上有味道么?”
十五搖首:“浴桶已好了,少爺。沐浴后便舒服了?!?
秦遠揉了揉眼睛,自去沐浴更衣。一切了當再回房,十五亦換了里衣,有些困倦地坐著等他。
“怎么還不睡?”秦遠說,“再不睡就長不了個子了。”
十五輕聲說:“南邊來了家書,等少爺看看?!?
秦遠隨手接過,展開看。家書前邊一切尋常,老話重提,照舊是問候秦老爺一家子、親兒子狀況如何云云,再簡略說了說南邊生意,直到最后,提了一句,秦二老爺給長子秦遠定了門親。是南邊望族的一女兒,年齡尚小,但身家顯赫,與秦遠門當戶對。待秦遠在京念書念得差不多了,不論考不考得上一官半職,都回去先成家再說。
秦遠的眼皮猛地一顫,幾乎是立馬抬眼看人。十五坐在他身側(cè)的軟座上,撐著下巴發(fā)呆。他挺直的鼻梁上落了一條暈暈然的光影,那光影從鼻根滑至微凹的人中,抿起的唇瓣,直至利落的下頜,修長的手指,仿佛是神佛為他鍍了層金邊。
秦遠眼睛一眨不眨,細細描摹這個被神明賜福的少年。
少年微微側(cè)頭,一雙黑琉璃被淹沒在陰影里,看不清情緒:“怎么了?”
“沒怎么,”秦遠溫聲道,“乖乖,去睡了?!?
十五嗯了一聲,起身去床前,悉悉索索撩起床簾。早有婢女鋪床備褥完,里邊放了兩個湯婆子暖著。十五小心將滾燙銅壺拿出,自己上床去掖好被子,使軟被嚴嚴實密不透風。秦遠仍坐于外間的軟座上,聽著里邊的少年上床躺下的動作聲,手指將手中的信紙慢慢捏緊,又緩緩放開,眼中顏色愈發(fā)深沉。他將家書照舊疊好,平靜地搭于桌上,明日一早朱紅來,會將它收拾進尋常放家書的小柜里。
秦遠上了床,被中暖融融,正是溫柔鄉(xiāng)。燈火稀疏,寒冬的夜里,外邊隱隱有風雪聲,唯有這室內(nèi)溫暖如春。秦遠摟過少年,細細親吻十五的面頰與脖頸。十五難得的極其黏人,雙臂攬著秦遠的脖子,腿在他的腰間蹭動著,耍賴般討要親吻。秦遠自然不會拒絕,溫溫柔柔地含著唇,將十五細小的嗚咽聲盡數(shù)吞下。微弱的燈光中,十五黑亮的眼睛中溢滿了情欲之色,濃稠到了極致,仿佛化作絲線,將眼中人的心肝脾肺都絞纏在一塊,已成了結(jié),死都不肯放開。他稍有些涼的手探入秦遠的衣襟中,渴求般不斷撫動秦遠溫熱的肌膚。
“少爺…少爺……”十五喃喃道。
秦遠笑:“怎么今兒這么黏人?”
十五唔了一聲,輕輕咬著秦遠的下唇,手已伸入秦遠的褻褲內(nèi)。他的手掌薄,手指修長。雖在暖和的被褥中捂了許久,但仍有些許涼意。因從小干活,他的手心有薄繭,碰觸在滾燙的陽根上輕輕摩挲,讓秦遠嘶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