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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過去兩個多小時,傍晚六點左右的時候,一溜烏黑的7座商務車打著雙閃停了半條街。隔壁咖啡廳老板以為畫廊惹了什么黑/幫,隨時準備撥110。
林從沚撐起傘出來,一把便利店隨手能買到的透明雨傘。隔壁老板在二樓觀望,透明雨傘下是畫廊老板毛茸茸的天然卷腦袋。接著,那些7座商務車里,從第一輛下來一西裝男人,撐一把黑傘走過去。
一黑一透明兩個傘面在雨幕中靠近,陸續(xù)有人從商務車里下來,都是統(tǒng)一的黑傘黑西裝,等候在先頭那把黑傘后方。
雨砸著傘面,像澆灌花的枝葉。
林從沚說:“不好意思啊,耽誤你工作了。”
蕭經(jīng)聞直接跳過了這個在他看來沒有意義的對話,直接問:“最大尺寸的畫有多大?我開完會才知道公司的運輸車今天都出城去接大型雕像了。”
“兩米三乘一米三的。”林從沚說。
“那夠了。”蕭經(jīng)聞說,“來之前拆了兩輛車的后排座椅,能塞,進去吧。”
隔壁二樓老板看著沒起什么沖突,透明雨傘收起后,黑傘立刻湊上去擋了擋。接著其他人魚貫而入到畫廊里。
林從沚已經(jīng)把二樓倉庫里的畫搬下來了一些,他體力其實還可以,不僅是大尺寸油畫消耗體能,有時候林從沚會自己敲石頭做顏料。
他搬了大半,靠在一樓墻邊。林從沚指了下那一堆,說:“我搬了一半多,還有幾幅大尺寸的,我沒辦法在不磕碰的情況下弄下來。”
蕭經(jīng)聞點頭“嗯”了聲,帶其他人一起上樓。林從沚原想著幫忙一起抬,但人家看起來訓練有素,沒他插手的地方。最后黑衣人們嫻熟地,兩人撐一塊防水布,把所有畫轉(zhuǎn)移到車上。
隔壁二樓老板心下了然:這是拿畫抵債了。
不僅是倉庫的畫,展廳里的也都搬走了。最后幾乎所有人都是一頭一身的雨,包括蕭經(jīng)聞。林從沚想去衛(wèi)生間給他拿個毛巾擦一擦,但光擦他一個人好像又有點……
蕭經(jīng)聞用手隨便撥弄幾下頭發(fā),甩掉些雨水,掃視了一下畫廊空空蕩蕩的墻面,又低頭看看被大家踩得滿地泥水。林從沚趕緊說:“沒事沒事,我自己拖干凈,辛苦你們了。”
“那你呢?”蕭經(jīng)聞邊問邊抬腕看表,表盤上沾了水,他抹掉,說,“快七點了,要不一起吃點東西?”
“啊?”林從沚眨眨眼。他問得太自然又太尋常,坦坦蕩蕩,搞得自己這下意識的遲疑反而不對勁。
蕭經(jīng)聞笑著去拿椅背上擔著的西裝外套和領(lǐng)帶。這外套濕了個大半,方才搬畫出去的時候淋濕的。這會兒蕭經(jīng)聞上半身就一件白襯衫,幸而他襯衫用料不錯,沒透著肉。
因為淋了雨,襯衫貼在胸腹部皮膚上,所以胸肌腹肌的形狀線條在展廳燈光下一覽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