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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尿不出來？”他反問。

柏恩不答，心想正常人上廁所時被盯著都會上不出來。

徐獻清琢磨了一下，忽然伸出手指極有技巧地按了按她的腿-心，柏恩沒料到他會這樣做，整個人有些應(yīng)激地彈起來，下意識地捏緊他的手腕穩(wěn)住自己身型。身體卻更加誠實地做出反應(yīng)，腹部一軟，尿液便淅淅瀝瀝落下來。

“你！”她幾乎要羞憤至死，不可置信地回頭看他，對上他坦蕩自然的神色，艱難地動了動嘴唇，將自己抗議的話咽回去。

等柏恩被重新放回床上，她立刻道：“快把溫度計拿來，我鐵定已經(jīng)退燒了。”

又測了一次，37.2c。

柏恩一喜，問他：“要不我們出院吧，我感覺自己好得差不多了，別浪費醫(yī)療資源。”

徐獻清出去叫來陳秋延。

他又檢查一番，而后道：“出院沒問題，反正我之后每天都會做一次檢查。等會兒我再開些藥跟著吃。腿的話，這種程度只能忍著，還得再多觀察，現(xiàn)在就別嫌天氣熱貪涼，空調(diào)別打太低，注意保暖。”

陳秋延主要講給柏恩聽，徐獻清比她清楚得更多。

柏恩不大上心地應(yīng)聲，在床邊磨磨蹭蹭著想著下床，就看見張玚推進來一架輪椅。

“那個要給我坐？”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覺得我還沒到這種程度。”

“輪椅能減少移動時的疼痛感嘛，雖然你不是真的不能走，不過用一下也無妨。”陳秋延一本正經(jīng)道。

柏恩一時語塞。

不過坐上去之后她很快就變得興致勃勃，握著手輪圈操縱著輪椅前后活動，還問他們：“怎么不給我找個電動的。”

“怎么病了還這么有精神？”徐獻清掌住推把手，從后面伸手摸上她的額頭，她一時不管手上怎么使勁都動不了，只好安分下來。

被推上電梯下了樓，車早就等在門口。

柏恩上了車，伸手把玩著崽崽頭上兩個小啾啾，逗她講話道：“今天頭發(fā)編得好漂亮，是誰幫你扎的？”

“不認(rèn)得。”崽崽用小手指了指自己的頭頂發(fā)卡，認(rèn)真道，“但是她還給了我一個小蝴蝶。”

“哦，不認(rèn)得就讓別人碰你頭發(fā)啊。”她怎么記得自己之前幫她扎頭發(fā)，都老大不情愿呢。

“嗯。”她有點氣憤地踢了踢腿，“我叫爸爸給我穿衣服，他都不管我。”

徐獻清剛上車，就聽見女兒在控訴他，一時無語。

“是你陳叔叔的妹妹幫你扎的。”他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見著溫柔漂亮的走不動路，也不怕被人拐去賣了。”

“等等，這意思是我不溫柔漂亮？”

“媽媽最溫柔最漂亮。”崽崽立刻舉手表態(tài)，但很快又皺巴起小臉道，“但是、但是我不喜歡那樣、立在頭頂?shù)模€扎三個辮子。”

頭頂一個、旁邊兩個扎，不是很可愛嗎？小時候她媽媽就是那樣給她扎的，現(xiàn)在審美變化這么大？柏恩有些郁悶。

“直接回水云居，還是去你的公寓里？”徐獻清問她。

“回公寓吧，還有好多東西沒拿呢。”柏恩答。

車輛開出了醫(yī)院，行駛得遠了一些，柏恩這才看清楚了高樓上立著的幾個金光閃閃的大字，抬手拉了拉徐獻清的襯衫袖子，結(jié)舌問：“這個是不是就是陳秋延他們家的醫(yī)院啊？”

徐獻清點頭。

“那你說他為什么好好的家業(yè)不繼承，跑來當(dāng)私人醫(yī)生受累？”柏恩想起醫(yī)院內(nèi)氣派的裝修，摸著下巴思索。

“哪里累，輕松得很。”徐獻清輕吞慢吐道，“那我問你一個，為什么你不安心做我的闊太太，非得出去找罪受？”

“沒前途。”柏恩點評。

徐獻清不置可否：“人各有志，我記得他一直有個電競夢，如今三十多歲還要去闖電競?cè)Γ疵饪尚Γ粼谖疫@里工作，他父母還順心些。”

他說起話，常常讓聽者忘記他正還年輕，不知道，還以為是陳秋延父輩的人。

“哇。”柏恩真想不到陳秋延還有這樣的雄圖大志，不禁忍笑道：“我和他玩過游戲，確實很好，但是和職業(yè)倒是差遠了。他做醫(yī)生倒是專業(yè)的。”

徐獻清和她相處，平時寡言的人話不知不覺就變多，話匣子打開：“陳秋延雖是長子，但下面還有四個弟弟妹妹，哪一個拎出來都比他有野心。家里長輩倒是有意栽培他，可惜他是個閑人。兄長靠不住，是要害得自己的弟弟妹妹為繼承人的位置爭破頭的。”

談及此處，又摸著崽崽的臉教育她道：“以后我的就是你的，該你拿的，不許不要。”

“等等等等，你又在教她什么？”柏恩差點跳起來打斷他，“她以后想做什么、想成為什么樣的人，都是她的自由吧。”

“當(dāng)然。”徐獻清點頭，“又沒禁止她做別的。”

又低頭問她：“你以后想做什么工作？”

崽崽舒服地靠在他懷里，不假思索道：“我要當(dāng)魔術(shù)師！”

“嗯，你以后可以白天上班，晚上去表演魔術(shù)。”他低頭親親她的發(fā)頂。

“……”這什么跟什么呀？！

小區(qū)樓層不算高，沒有安裝電梯，柏恩不便上去，便拉著徐獻清的手一一地叮囑他：“你就把我廚房里的東西清理一下，過期的就扔掉，沒過期的就帶走。有一些常備藥品放在抽屜里，你也裝回來，陽臺上應(yīng)該還曬著衣服，你收進衣柜里，唉，這里沒法短租，我就租了三個月，不來住好浪費。”

“那索性就租久一點，這里離你學(xué)校近，以后可以住在這里。”徐獻清一邊找了個空行李包一邊道。

“哦也是，對了，你還要再檢查一下電器，把電閘關(guān)了。”柏恩事無巨細(xì)地講給他聽，心底總覺得還有遺漏。

“我知道。”他拍了拍崽崽，委托任務(wù)給她，“你在下面要保護媽媽。”

“哦！”崽崽原地轉(zhuǎn)了個圈，后腦勺的兩個小啾一翹一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