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婚禮那一天,柏恩吃過早餐就開始在妝造師的協助下化妝、做發型、穿婚紗,然后適應那雙尖頭的高跟鞋。
好在她的強烈要求之下,婚禮的流程也變得簡單了一點,完成儀式之后就可以開始午宴。徐獻清雖然有些不滿,但是又確實不想讓她太累,便只保留最重要的環節。
只是到了婚禮開場前忽然出了一點小意外——
“人呢?”
柏恩拎著婚紗走廊里跑來跑去,沒有看見徐獻清在哪里。
牧師已經到場了,每一個環節都精心設計好,這時候橫生枝節,真是要命。
柏恩走了一會兒累得氣喘吁吁,咬牙道:“怎么,他是準備逃婚嗎?”
管家為他證清白道:“先生必定不會這么做,他肯定是出了事。”
柏恩覷了一眼外面,賓客已經陸陸續續地來了,鎮定地對他道:“你多交代幾個人找他,多試試電話能不能打通。”
她仔細回憶了一下,覺得今天起床一直到她開始化妝開始他都是十分正常的,后來他在另一個房間里試他的西服,她中途閉著眼睡了一會兒,再醒過來竟然上哪都找不到人。
“恩恩。”徐令章喜氣洋洋地攔下她,“獻清人呢?我大清早開始就沒看見他,外面的叔叔伯伯還想再見見他呢。”
柏恩只好頓住腳步和他打聲招呼,老實交代道:“沒找不到,電話也打不通。”
他大驚失色道:“竟然發生這樣的事情。”他瞧了一眼窗戶外面的熱鬧場景,“你再等等,他肯定不會無緣無故消失,他不是那樣的人。”
柏恩點頭道:“我想也是他可能碰上什么急事了,只是我擔心會耽誤太久了。”
告別了徐令章,柏恩回到休息室里坐下,她著急沒什么用,還是保存體力為上。只是沒過幾分鐘,手機里忽然收到他的消息。
徐獻清:[給我半個小時。]
柏恩連忙回他:[你在哪呢?]
對面過了兩分鐘才將地點發給柏恩,似乎在遲疑糾結。
[北閣樓書房。]
雖然在這里住了幾天,但是柏恩對這里仍然不是完全熟悉,她懶得把所有的房間看完,所以還是花了一點時間才找到他所說的地點。
看到緊閉著的實木門,柏恩試探性地抬手敲了一下,門很快打開。
入目是他身上考究熨帖的西裝,是他們共同挑選的顏色款式,將他襯得更加儒雅清雋。待到看清楚對方一張毫無血色的臉,柏恩心底頓時咯噔一下,果然是驚恐發作了。
徐獻清避過她的視線,坐回到了沙發上,閉著眼睛一言不發,唯有喘息略顯沉重。
“你還好嗎?”柏恩撩著自己的裙擺,將門鎖好,確保這里是一個安全的、無人打擾的空間。她知道他軀體癥狀很嚴重,反復體驗瀕死感,這感覺不會好受。
“我——”他猛地用手捏住了自己的領口,眉心皺緊,試圖讓自己多汲取一些空氣。
“沒關系,我在這里,你別害怕。”柏恩握住他冰涼的手,發現他的手也一直在顫抖著。
他于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握緊她的手,等待著心臟劇烈的失控感從浪尖上驟然落下。大約過了五分鐘,他開口道:“抱歉,我不知道自己會突然……”
“你最近有好好看醫生和吃藥嗎?”柏恩問他。
“最近沒有,因為和你在一起時很放松,我也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過癥狀,還以為不會再發作。”他艱難地開口解釋。
“我可不是醫生。”她忍不住這樣說。
“抱歉。”他垂著眼睫,反復道,“對不起。”
“你道什么歉?”
“我害你擔心,而且我還破壞了我們這么重要的日子。”他耷拉著腦袋答。
當熟悉的焦慮感襲來,他幾乎感受到徹骨的絕望,他反復在心底想,不行,至少不要在今天發作,這太掃興了。但是他越恐懼,恐懼就來得更洶涌猛烈。他幾乎是自厭自棄地躲在了這里,他知道自己此刻沒出息極了。
“你就是太追求完美了。”她湊到他面前,想讓他看見自己眼里的真誠,“像我,根本就不在乎婚禮流程走得對不對,賓客會不會滿意,今天會不會有什么意外發生,你想得太多了。”
“嗯,也許是。”他輕聲道。
“現在還好嗎?”她感覺他的手沒那么顫,但是指尖仍然發涼。
“我好一些了。”
“我之前沒問過你,是什么時候生病的?”
這里距離正門花園很遠,很幽靜,柏恩趁著這個機會想問清楚。
“你出車禍之后。”徐獻清語氣含糊道。
柏恩猜到了這個答案,但是親耳聽見仍然覺得有些憤懣難抑。
“我又沒死,你怎么擔驚受怕成這樣?”
他不言語,盯著窗戶外面,悶悶地開口道:“你有沒有怨恨過我?”
“什么,什么?”柏恩徹底糊涂了。
“如果那天我沒有把錢借出去,如果我沒有讓你發現借錢的事,如果我在你生氣時能想方設法哄你開心,如果我無論如何一定要陪在你身邊,又或者我能在電話里再多叮囑幾句,是不是那天什么都不會發生?我們是不是也不用把婚禮推遲到現在?”
徐獻清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他也只會在情緒波動較大時才會傾吐出這些話。他知道這些字字句句都過于無理,但是它們卻難以阻擋地在午夜時分,輕而易舉地將他困于那天無數次。
柏恩一呆,而后被氣得不輕,斥道:“你真是個死腦筋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