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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到表情的眼睛看著他,幽深的直入她的肺腑。
“你入府,唐夫人中毒!唐相那么精明的人,會看不出來當中的端倪?恐怕不止一次的要你先走吧!你為什么留下來?不就是想要以身作餌?”
“如何?作餌的感覺如何?”
幾乎立刻,密室中發生的情形在她的眼前閃過。
魏王猙獰的面孔,陷入絕境乃至魚死網破的癲狂……
唐蓁蓁一顫,抓住南耀珵的衣襟。
淚水頃刻就流下來。
“你,你欺負我!”
“……”
剛才還茫然無辜的神色,轉眼就是抽抽涕涕。
南耀珵沉了眉角。
今兒他是要去宮里處理政務的,要不是早先就在她身邊安排了人,及時得知了相府里的事情,恐怕這會兒他還沒趕到唐府呢!
若是鳳衛沒有及時趕到,若是他再晚到一會兒……他真的不敢想像會發生什么。她倒是好,反倒還怪上他了!
“欺負你?”
南耀珵勾動了下薄唇,大掌一用力,就抱起她,讓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若是本宮不做點兒什么,還真是委屈你了!”
說著,大手就在她的斗篷里游走。
唐蓁蓁的臉色發白,沒一會兒,就變得發紅。
南耀珵的眉角仍是冷沉著,似乎根本沒有變化。
“別……”
唐蓁蓁的面頰漲紅,手撐在他的身上,說不清是想要推開他,還是想要拉近他。呼吸也開始急促發喘。
“別什么?”
南耀珵好整以暇。
精鍵的腰身在顛簸的車廂內微微的聳動。
“……嗯……”
唐蓁蓁忍不住,俯身在他的肩膀上咬了口。
就在這時候,車馬停下。
外面傳來云和的聲音,“殿下,到了!”
*
“轉過身去!”
“是!”
等候的侍婢隨從齊刷刷的背過身子。
車簾掀開。
南耀珵抱著全身上下被斗篷裹的嚴嚴實實,只露出頭來的唐蓁蓁往府中走回。
太子府中。
所有的宮婢隨從侍衛也全都背過身去,唐蓁蓁入目所見,全都是一道道的背影,甚至連屋檐下面掛著的鸚鵡的腦袋上也罩上了布袋,什么都看不到。
南耀珵抱著唐蓁蓁一直進入寢宮,后面的侍婢把殿門關上。
偌大的寢殿之中,空曠,寂寥。
走過珠簾,南耀珵把唐蓁蓁放到了床上。
唐蓁蓁的后背剛碰到床上,身上的斗篷就被猛地掀開。
唐蓁蓁低呼了聲,忙往被子里鉆。
可她的動作又怎么比得上習武多年的南耀珵。
南耀珵一個翻身就壓住了她。
唐蓁蓁惱怒的抬頭,這才發現此刻南耀珵的臉上已經不復先前在車廂里的平淡無波,而是像一只在海里暢悠的鯊魚,只要一口就能把她咬的骨血無存。而且此刻他正沖著她露出獠牙。
“來,讓我欺負欺負!”
說著,他低頭就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動作快,又霸道的壓著她,片刻的恍惚,唐蓁蓁下意識的想到了就在剛才差點兒發生的事情。
手腳劇烈的掙扎,張嘴在他的嘴上咬了口。
鮮血流出。
唇齒中立刻蔓延著鐵銹的氣息。
唐蓁蓁全身一顫。
南耀珵的眸子更是暗的深不見底。
接下來的動作變得輕柔,口中喃喃的安撫她,“蓁兒,是我……”
唐蓁蓁咬著唇,淚水再度流下來。
唐蓁蓁緩緩的閉上眼睛,聽著他口中的那一聲聲的“蓁兒……”,掙扎的手放下,攬上他的脖頸。
是他。
她身前的男人是他。
他的氣息,他的溫柔。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
身子漸漸放緩,當他最終和她合二為一,唐蓁蓁只覺得自己像是重新活過來一般。
這一次,她的世界里,只有他。
*
太子寢宮內。
一整夜的溫柔繾綣。
太子寢宮外。
侍衛守護。只是卻沒有云和的身影。
太子和太子妃回府就已經到了戌時三刻,接下來到天亮,還有很多事情要辦。
于是,就在太子府上下看似清靜的同時,京城內的某些地方卻已經在翻云覆雨。
魏王的府邸外,不為人所見的地方多了不知道多少耳目。
唐府中燈火通明,唐夫人總算是醒來,可在寬聲的安慰了唐夫人之后,唐相回到書房,一整夜都沒有睡。
宮中的側門打開,一輛上下都蒙著黑布的車子駛入,直接去了宗人府。
正在來儀宮入寢的皇帝聽聞,直接噴出了一口鮮血。貴妃要太醫入宮醫治,皇帝硬是不讓。無奈,貴妃只能徹夜不睡,陪伴皇帝。
終于,天色大亮。
街頭的清糞人叫開了天亮的頭一聲,京城再度熱鬧起來。
新年還沒有過完,鞭炮聲絡繹的響起。似乎和往日并沒有什么不同。
……沒有人知道太子妃被人劫持。
……更沒有人知道魏王的孤注一擲。
直到將近午時,一行京兆尹的官兵整齊列隊跑步在街頭,京城的百姓才意識到好像有哪兒不對勁了。
有膽大的,屁股后面跟著那群士兵,看到那群官兵包圍了魏王府。驚駭之余,趕緊的回身該干什么干什么,可剛回頭,眼前就已經出現了幾個神色肅然的人,手中拿著牌子,正是京兆尹旗下的六扇門便衣捕快。
所以直到兩個時辰之后,夜幕降臨。
魏王被抓入宮中,魏王府被抄的事情才被傳揚出來。
整個京城上下,再度震驚。
魏王好歹也是前任太子,眼看著就要前往魏地,怎么突然又被抓了!而且據說是午時的時候府里就被炒,可見是早有謀劃。
難道說又有他們不知道的事情發生?
不少的官員上表要求見皇上,詢問事情由來,甚至民間也有了某些傳言。
可皇帝不見,即便百官不顧風雪嚴寒,跪在太極門前,皇帝也只說了句,三日后再議。
太子府中。
自那日就再也沒有出過府的唐蓁蓁聽著外面的傳言,也只能輕嘆著繼續抄著跟前的《金剛經》。
三日后……足夠耳聰目明的官員們探聽一些消息了。
只是到時候,不要說是想要勸阻,恐怕連上朝都要稱病不去。
娟秀的字體落在紙張上,一個個字接連起來,便透著無上的佛法。
“佛告須菩提。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眾生之類。若卵生。若胎生。若濕生。若化生。若有色。若無色。若有想。若無想。若非有想。非無想。我皆令入無余涅盤而滅度之……”
如果不論偏見,只是站在第三人的角度來看,似乎魏王的所作所為都是情有可原。
他是皇后所生,嫡長子。本來就是注定的太子,未來的皇帝??梢驗榛实鄣钠珜?,就是他這個穩穩當當的太子也不得不小心警惕的防備著。于是所有的一切都被熏染上了皇權。愛情,婚姻都在為了登上那個位置而行。可結果卻是因為他選錯了愛情,選錯了婚姻,落得太子位不保。只能偏居一偶。
即便他隱忍數年,再度卷土重來,可因為她這個天命之人,到時候又會有誰會偏向于他!
沒有民心,沒有佛家支持,所有的謀劃只能淪落為空。
而終其,不過是他當初選錯了人。
那個人更曾以死為要挾的纏著他。
呵,不要說是他,就是換做是她,也說不定會冒出什么樣癲狂不顧后果的念頭來。
所以不論世上的任何生靈,或許出生不同,可因為有不同經歷,不同想,便有不同結果,不同終點。
這也就是佛家所說的因緣,因果。
唐蓁蓁落下筆。
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高呼,“太子殿下到——”
四周的宮婢應聲行禮。
唐蓁蓁也站了起來。
南耀珵走進來,隨著一股說不清的威壓籠罩過來。
“太子妃在寫佛經?”南耀珵問。
“是!”
南耀珵看了低垂眉眼的唐蓁蓁一眼,走到桌案前把她剛抄錄好的佛經掀開,看到最上面的三個字《金剛經》。
“太子妃這是為誰抄的經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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