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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琢磨了一下。
開槍不合適,一次最多干掉一個,打草驚蛇不說,梁子更難解了。
一次性干翻三個不是不可能,但危險性高,他不是很想冒險:畢竟晚一點,還要去接岑今。
最理想的,是逐一引出、放單、各個擊破、不見血、綁起來談判。
怎么引呢?
機會來得太便宜,有個男人出來尿尿,繞到屋后,看了看窗洞,估計是覺得不夠隱私,又走遠了些,避到一塊大石后頭。
衛來在心里說:我謝謝你了。
出于人道主義考慮,他等那人放完了尿才出手,豹子般忽然竄出,帶著指虎的拳頭狠砸在那人腰勒處,那人痛得臉都變了形,還沒來得及喊,頭已經被狠狠摁進泥里,背上被膝蓋頂住,頂得他一口氣險些上不來。
順利地出乎意料,衛來皺眉頭。
他媽的能不能尊重一下王牌?第一次派來的人就不專業,這都第二次了,就不能稍微找個稍微有點斤兩的人來?
——
衛來心里記時,約莫過了5分鐘的時候,屋里有個男人吼了句“怎么還沒好”,大概是同伴這泡尿的時間太久,他有些不耐煩。
他也在這5分鐘內利落地完成了一切,面上抹了幾道濕泥漿,迅速上樹,天上開始落小雨,天色更暗,他借著樹冠的掩映,不動如山,望遠鏡的鏡筒是他延伸出的眼睛,只在兩個點移換。
近處,先頭被干翻的那個男人被綁吊在一棵樹上,嘴里塞著撕下的衣幅,掙扎純屬徒勞,只讓他被綁吊的身子在半空中晃的更厲害而已。
遠處,那個小小的窗洞傳遞出一切:約莫7分鐘的時候,衛來看到刀疤露了頭,又很快縮回去,屋里的氣氛明顯有些不安,又過了5分鐘,那兩個人小心翼翼地出來。
都帶了槍,很謹慎地一步步朝林子的方向走,衛來的位置高,可以把他們的動作看得大致清楚:毫無疑問他們沒受過專業訓練,連進入危險環境時互相為“眼”互相掩護都做不到,槍口都指著林子,后背空門大開。
衛來想念可可樹,有他配合的話,前后各一個點射,這場仗已經結束了——不過他仔細看了一下,其中沒有那個ak,這說明對方至少是一個成員“大于4”的組織,要這些小嘍啰的命,遠沒有從他們嘴里套話來得有價值。
看來背后還有別人,這事,今天、這里,了結不了。
衛來屏住氣,耐心等著。
那兩人行事有些猶疑,互相打著手勢,慢慢靠近,看到吊著的那個人時,明顯緊張,慌亂地四面去看。
就是這個時候了。
衛來藏身的樹,距離吊人的那棵,大概兩三米遠,但更高,他驟然發難,一聲暴喝,直接從高處直撲向那棵樹。
槍聲響起,子彈向藏身的那棵樹上招呼,嗖嗖從亂搖的枝葉間高速穿過,刀疤反應過來,吼:“到這棵樹了!”
槍口再朝這頭舉,已經遲了,衛來把這頭的樹冠砸地枝擺葉搖之后,準確抓住那根吊人的繩子,迅速下滑,刀疤還在努力從樹冠中找人,忽然看到他出現,剛想出聲示警,衛來已經撲蕩過來,抱住他就地滾翻,再起身時,槍口已經牢牢抵住他后頸。
直到這個時候,剩下的那個人才想起槍口再換向,瞄不到人——衛來躲在刀疤身后,直接拿他當肉盾。
僵持了兩秒之后,衛來問刀疤:“真不讓你朋友把槍放下?不如這樣,大家各開一槍啊,看誰瞄得更準。”
他從刀疤腦后露出半張臉,看著那個人笑:“要么你先?”
那人手抖得厲害,刀疤大叫:“槍放下!放下!”
刀疤顯然是頭,那人猶豫了一下,彎腰把槍擱到腳邊。
“踢過來。”
那人看了一眼刀疤,依言踢了過來,衛來很快撿起來,單手滑下槍膛,子彈落地之后,把槍身遠遠扔開了去。
衛來把刀疤身上搜一遍,確認他身上沒武器,又問那人:“身上還有武器嗎?”
那人搖頭。
“衣服掀起來我看。”
那人把身上的襯衫掀起半幅,給他看身前,然后轉身——衛來注意到,他腰側略上處有個紋身。
刀疤忽然說:“我們猜到是你。”
衛來回答:“那你的心是夠大的,你是不是以為,比上次多帶了一個人,就能放倒我了?”
刀疤說:“誰告訴你,我只比上次多帶了一個人?”
衛來心頭一凜,他反應很快,揪住刀疤迅速退至樹側,借助樹干遮住后背。
刀疤說:“我們只是先行三個人,進這鎮子打聽消息而已——上次,我們也不止兩個人,如果沒有接應的人,我們早淹死在海里了。剛剛,我們猜到同伴出了事,在屋里待了一會才出來,你以為,我們是緊急通知誰了?”
衛來凝神注意周遭動靜,臉上猶自帶笑:“怪不得沒有見到那個ak,原來轉成接應了。”
刀疤也笑:“你又說錯了,他是體力不支,肺部進了海水,被送進醫院了——我們又不是傻子,在你手里栽了那么大跟頭,知道彼此實力懸殊。”
“所以,我們特別花大價錢,另外請了人,專門來對付你。希望這錢,花得值得。”
話音未落,衛來突然覺得肩側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操!他一把搡開刀疤,向著那個方向連開數槍,借著這片刻混亂,迅速滾翻開去,避到另一棵大點的樹后。
低頭看,肩側的衣服上有個小孔。
中槍了,刀疤請的人,應該是狙擊手。
被子彈擊中后,并不會立刻感到疼痛,這也是很多戰場上的人打完仗才發現自己中槍的原因,起初的感覺就像是被輕撞了一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