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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螺,你這是在說什么?”褚夫人一臉驚訝,這婚事已經(jīng)定下許多時日,她原本以為明珠對這樁婚事是歡喜的,怎么紅螺現(xiàn)在會說出這樣的話。
那這樣想來,明珠剛剛投池,怕也是因為婚事不成?
“來人,把紅螺押到前廳去。”褚明朗下了令,劉午立馬帶著小廝過來把紅螺押走,“姨母,明珠這邊,還望您多照料?!?
“自然?!瘪曳蛉它c了點頭。
紅螺被劉午帶著小廝押到了前廳跪著,她一臉茫然。
褚明朗讓人送沈辭離開,自己走到了前廳坐下,“我問你,合歡散,是怎么來的?”
合歡散?站一旁一直沒說話的白玉抬了抬眼皮。
紅螺的哭聲一時啞然,咬緊嘴唇,不發(fā)一語。
“紅螺,你跟在明珠身邊,多少年了?”
“十,十三年?!?
褚明珠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六歲,說明在她三歲的時候,紅螺已經(jīng)跟在她身邊了。
“十三年啊,原本,其他事情我都可以不與你計較,但是,作為奴婢,照顧好主子,難道不是你應(yīng)該做的事情?但是,你看看你自己做了些什么!”
褚明朗手里的茶杯摔在紅螺的腳邊,杯子四分五裂,碎片嘣起,劃傷了她的臉頰。
“劉午?!?
點到名的劉午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紅螺以下犯上,所犯之罪有:教唆之罪,挑撥之罪,散謠之罪等等,念在伺候大小姐多年,從即日起,逐出將、軍府,自行生滅?!?
說完,他上前一步,歸還了紅螺的戶籍。
“大少爺!不要!不要趕我走!我錯了!”紅螺哭著,掙扎著,被拖了下去。
“白玉,在明珠出嫁之前,紅螺的位置你來頂上,等她醒來之后,你告訴她,她與李默的婚期,延后再議?!?
“是?!?
第40章 規(guī)規(guī)矩矩等著出嫁
到頭來,褚明珠還是以這樣的方式,暫時如她所愿。
與褚明朗的院子冷冰冰的不同,褚明珠的明珠閣到處都是鮮活的氣息。
就連床,都是不一樣的。
褚明朗的床,就只是普通的黃楊架子床,而大小姐的床,是一張雕花撥步床。
床墩上左右兩邊放了兩根圓滾可愛的小桌子,桌子上擺了燭臺,內(nèi)里四周圍的是淡粉色沙帳,褚明珠正躺在床上,蓋著米黃色的棉被,棉被上有藍(lán)色花卉暗紋。
床外的四周,還圍著一圈梅花紙帳,怪不得既能防風(fēng),采光又好。
床左邊正對著一張四腳紅木梳妝臺,臺上中央鑲嵌了一面平滑的銅鏡,照的人影相差無幾,銅鏡的兩邊分別是兩個小巧的柜子,用來放首飾的。
桌子上整齊的擺著化妝用的胭脂和唇紙。
整個梳妝臺上刻畫一些畫眉鳥,展翅而飛,栩栩如生。
而褚明朗過年帶回來的那面鏡子,就在床的右手邊,衣架子的旁邊,比起銅鏡,這西洋鏡照起事物來更加清晰。
褚明珠這一睡,就睡了一上午,等她悠悠醒轉(zhuǎn)的時候,看見的第一人,就是一直站在一旁候著的白玉。
“紅螺?綠岱?咳咳?!彼沉艘谎郯子瘢崎_了被子。
白玉連忙上前,把披風(fēng)圍在了她的身上,“小姐,您才感染了風(fēng)寒,一定要注意身體才是。”
大小姐只是攏了攏身上的披風(fēng),并沒有要理白玉的意思,“綠岱!”
她的聲音薄薄的透著一層怒氣。
“小姐。”綠岱趕緊從屋子外面走進(jìn)來,卷起的袖口還沒來得及放下去。
“你在外面做什么呢?紅螺呢?我叫這么半天,一個都沒聽見?”
褚明珠坐在桌子邊兒,白玉立馬倒了一杯溫水,放在了她的手邊兒,就算是嗓子嘶啞,咳嗽的厲害,她也沒有要動的意思。
綠岱看了白玉一眼,上前重新倒了一杯水遞到大小姐的面前,這次她倒是喝了,“小姐,紅螺,紅螺因為沒照顧好您,已經(jīng)被歸還戶籍,趕出將、軍府了?!?
“什么!”褚明珠剛喝了一口的水杯掉落在桌子上,翻滾了一圈,溫水全部撒了出來,“咳咳!怎么會?”
“小姐,是大少爺親自下的命令,說紅螺犯了教唆,挑撥之罪,又沒有照顧好您,就直接把她給趕出去了,還讓奴婢知會您一聲,您與李公子的婚事,延后再議。”白玉上前一步,直接把褚明朗讓她說的事情,全部轉(zhuǎn)達(dá)。
“延后再議?”她的婚事居然出現(xiàn)了變故!這是褚明珠沒有想到的,但是這變故,是用紅螺換來的,那她一時也不知道該不該高興了。
既然是歸還的戶籍,那紅螺就可以出府去做一個普普通通的農(nóng)戶女子,不用再為奴為婢,這對她來說,也許也算是一件好事。
“那你在這里做什么?”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站在自己一側(cè)的白玉。
才發(fā)現(xiàn),白玉已經(jīng)沒了以前那種畏畏縮縮的樣子,身上穿的,應(yīng)該是新裁的成衣,比一等丫鬟用的面料,還要好上一些。
“大少爺說了,紅螺走了,她的位置暫時讓奴婢頂上,直到您出嫁這段時間,奴婢都會在您身邊伺候您。”
伺候?
這算哪門子的伺候。
褚明珠的指甲掐進(jìn)了手心,留下了紅紅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