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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事情過后的這么多年,卻被溫窈云淡風輕地說出,陳重頭皮發麻,整個人像是又拉回了那個恐怖的下午,他一點一點向后爬去,雙手扶著欄桿,一轉頭就能看見水里幾條正游來的鱷魚。
怎么,怎么會忽然游過來?
他猛的轉頭,才發現溫窈正面帶淺笑的從旁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食盆,投喂著這些鱷魚一塊塊生肉,她見陳重看過來,晃了晃手里的食物,“它們胃口很大,不知道吃不吃得飽。”
“聽說鱷魚即便在夜間也會捕食。”
溫窈放下食盆,越過陳重,蹲在欄桿處不知道在弄什么,陳重大腦混沌不堪,幾乎喪失語言功能,只是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機械性的撫著胸口,他腿軟腳軟,嘗試著好幾次站起身都失敗了。
過了一會兒,溫窈臉上露出個滿意的笑來,她掌心躺著幾顆粗大的螺絲釘,她忽然大聲呵道:“陳重!快看你面前!有東西在過來!”
話音剛落,男人慘叫一聲,果然如溫窈所料那般死死向后靠去抓住唯一可以另他有些許安心的欄桿,這是人的下意識反應,溫窈輕笑了兩聲,清脆悅耳,仿佛一個頑劣的小女孩在達成惡作劇后的饜足。
她彎起眼睛,狠狠在早被她動過手腳的欄桿上踹了踹,陳重身體隨著欄桿往下的墜落而順著慣性也往下摔,他本就被嚇破了膽,又毫無防備,與木質欄桿一同往水下摔去。
“撲通”濺起無數水花。
“救命!救救我!溫窈!”少年在水里撲騰著,語氣急促,恐懼使得他的聲音都帶著哭腔。
人在極度緊張情況下,別說游泳,就是平穩浮水面都是艱難的。
“救我!——”
溫窈環抱著胳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漫不經心的朝著他歪歪頭,
“這句話,那個男孩子跟你說過。”
“我也跟你說過。”
——
她認出自己了。
她記得自己。
陳重渾身發涼。
完。
真的完蛋了。
他絕望的嗆入一口又一口的湖水,身后鱷魚呈現圍獵狀朝著他環繞而來,他拼命地往岸邊游,可他掉在湖中央又四面楚歌,一切的努力都顯得是這么可笑。
“你——你認出我是誰了,你認出我了!你這是謀殺!我死了!你也不會好過!”
溫窈哦了一聲,笑的妖媚,“在地獄見到你的金姐的時候,記得也要這么安慰她。”
金宇珍?
金宇珍怎么了?!
陳重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無數的疑惑與憤怒都在一聲慘叫后頓時化為虛無。
鱷魚進食時會先咬住獵物的身體,若是體積偏大,便會不斷來回飛甩,而此時并非只有一只鱷魚,多只共同捕食時,為爭奪更多的食物,五只鱷魚迫不及待的撕咬開食物。
溫窈看著湖面,水中彎月被發黑的血水攪碎。
【宿主!這里有監控的!你會被發現的!】404幾乎是尖叫出聲,它急得快要哭了。
溫窈抱抱胳膊,語氣可憐:【哦,這樣啊,那我怎么辦呢。】
404唉聲嘆氣,也急得團團轉:【宿主別怕!我明天去聯系下老板!讓他幫幫你!】
你老板?
等016來,她溫窈都該吃上國家飯了。
她搖搖頭,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果不其然,幾秒后,男人攔腰抱過她,讓她遠離那危險的邊緣,帶著隱隱怒意的聲音響起:
“溫窈,你瘋了么。”
“金宇珍,還是學校頂樓那幾個人,都是你的手筆,是不是?”
“你這個瘋子。”
哎呀。
傅校醫。
如果你在那時說出那句“你要的我都能給得起”時好感度有一絲一毫的變化,我還真會為你現在語氣里的嫌惡而傷心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