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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的傷是誰弄得,她不清楚嗎?
異能者,擁有修復這種簡單的傷口的能力。
可江騁卻沒有第一時間選擇讓它愈合,而是就著這幅駭人的模樣,朝著溫窈一點點靠近,讓她嗅到血腥,才能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長點記性。
可。
大小姐不害怕,不躲避,而是上手,略長的指甲刮過他那傷口的內部,狠狠刺了刺,劇烈的疼使得江騁有片刻頭腦空白,大小姐笑了,“賤貨,自己把傷口湊上來,就是想要我幫幫你吧。”
他的臉色十分黑沉,就差用手掐著溫窈脖子了——
他也正準備這么做。
不等他的手落在她白皙脆弱的脖子上,便落了空。
“小窈,”溫如衍腳步是不自知的匆忙,素來淡定自若的臉上更是有層運動過后的淺淡色的紅,他遠遠就看見溫窈的身形,這會兒眼底也只有這個妹妹,他的語氣嚴厲,“別亂跑。”
“沒有亂跑啊哥哥,”溫窈向前幾步,躲在溫如衍身后,朝著江騁吐吐舌頭,眼波流轉,“只是碰到個老朋友,敘敘舊而已。”
溫如衍嘆了口氣,聞言,這才注意到還有個人。
“小騁,”溫如衍與江騁關系意外的不錯,兩人結識于一場籃球賽中,當時兩人雖作為紅藍方的敵對方,但都對彼此球技頗為佩服,故而也算是有幾分私交,“見到你平安,真是一件好事。”
溫窈打了個哈欠,眼尾沾染上些許水汽,見到他平安,可真不是一件好事啊。
江騁斜睨了眼溫窈,見她躲在溫大哥身后小人得勢的樣子,就氣得心肝肺都疼,這個討人嫌的大小姐,他早晚有一天要把她抓來好好教訓一頓,讓她知道,什么是痛,什么是記性。
江騁不動聲色恢復臉上的傷口,這才走到亮光處,他的聲音有些陰陽怪氣,“托溫大哥的福,還算平安。只是……剛剛差一點就不平安了。”
他若有所思的朝著溫如衍身后看了眼,溫教授先是微微怔愣,而后快速反應了過來,臉上的笑容有些僵,可他還是下意識的往側邊靠了靠,好讓身后的女孩被自己擋得更徹底。
溫如衍淡笑兩聲,聽不出具體是什么情緒,他拍了拍江騁的肩頭,刻意忽略他所給予的暗示,只是道,“我車上有些壓縮餅干,如果你們餓的話,可以先去那一些充饑。”
江騁雖然有些奇怪溫如衍怎么忽然又對這個妹妹關愛起來,但又轉念一想,血緣關系畢竟是剪不斷的,哪怕這對兄妹從前有過嫌隙,可是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親人可以待在一起顯得彌足珍貴,那么不計前嫌,也是很正常的。
因此,江騁心底更加滋生出無數的陰暗的嫉妒與抓狂。
看,這個溫大小姐。
永遠都因為自己活得很幸福、家庭美滿,所以,她的神情就是孤高居上的。她的底氣與自信,只有在滿是愛的成長環境中才能長得出來的。
這樣的人,跟他對比起來,他就像是躲在地下窺探別人幸福的可憐螻蟻,他一輩子所渴求不得的溫暖與愛,卻是溫大小姐自一出生就有的東西。
可惜,他看到美好的東西,看到擁有美好東西的人,不想靠近。
只想毀掉。
江騁嗯了聲,“謝謝溫大哥,我也去看看有什么還需要我幫忙的。”
在經過溫窈時,江騁刻意擦過她的身子,只是讓江騁沒有想到的是,小姑娘的肌膚比他想象的還要更滑,嚴酷燥熱的夏季,大家除卻打喪尸期間,基本上穿的都是短袖,因而方才兩人的接觸完全沒有隔著衣物,而是肉貼肉。
胡思亂想被江騁狠狠壓下,他又想起溫窈沖著他毫不留情揮刀子時的淡漠,心里頭就更不是滋味,他深呼吸,快步離開這條小溪邊,朝著陳厭那里而去。
溫窈亦步亦趨跟在溫如衍后面離開,她時不時踢踢地上這塊不順眼的小石頭,又時不時故意踩幾下溫如衍在月光下淺淺的影子,正當她因為踩中溫如衍的腦袋而彎唇偷笑時,溫如衍臉色不虞的轉了過來,又是嚴厲哥哥的姿態盯著她。
“拿出來。”
“什么?”
“刀,拿出來。”
溫窈哦了一聲,她看向溫如衍,“哥哥真的要我現在拿出來?”
溫如衍眉心跳動得厲害,他厲聲道:“是,現在拿出來。”
否則,他這個膽大妄為的妹妹,又不知道要耍什么滑頭。
“好吧。”溫窈難得露出個乖順的表情,很好的迷惑了溫如衍,這也使得他沒有及時移開接下來的目光——
女孩抿著唇,掀起一點上衣。她的上半身與裙子合在一起看雖然像一整條小裙子,實際上是可以拆分開的,又因為沒有口袋,所以她只能將小刀藏在褲腰邊緣。
這會兒,既然哥哥要那把小刀,那她就只能作為一個“聽話”的妹妹,乖乖拿出來啦。
白瘦的腰在眼里晃過一瞬,下半身淺淡色的邊緣也在溫如衍眼底狠狠燙了燙,他幾乎不知道他是怎么轉過頭的,只知道當他轉過頭時,整個人人已經往后狼狽的轉去,臉上帶著惱羞成怒的嚴厲。
“溫窈!”溫如衍氣的頭疼,小姑娘家家,怎么可以說掀衣服就掀衣服,說扒拉裙子就扒拉裙子?哪怕幅度很小,也不是她一個小女孩該當著成年男人面該做的事情。
頭疼。
溫如衍已經很久沒有這么頭疼過了。
“哥哥,怎么了,難道我聽你的話,你也要罵我嗎。”溫窈語氣是楚楚可憐的,可是表情卻是平淡無波,她掌心玩弄著那把小刀,很是欣賞其尖銳的刀鋒。
“你……”溫如衍都不知道要說什么好了,“你把刀放在這種位置,不怕傷到自己嗎?”
“怕啊。”
溫如衍感受到溫窈貼了上來,妹妹正假裝著害怕的啜泣,她從背后環上哥哥的腰,那把小刀也慢慢轉移到溫如衍手里,她對他說:
“所以,哥哥,你當我手里的刀,好不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