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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就是地獄本源,何來墮入地獄之說?”屈夜梁挑了挑眉,似對白芾搜刮半響才蹦出的“詛咒”根本不屑一顧,眼前的女子似乎連螞蟻都不曾捏死,而倒在自己丹闕劍下的亡魂卻是擢發難數,“再者,也不知嫂嫂有沒有那個膽量,去問問暮寒的真心?!?
“若是比這個,你贏不過我?!卑总谰o了緊下袖口下的粉拳,臉上閃過一絲惱羞成怒,“我有名分,有與他相敬如賓,琴瑟和鳴的數年,況且我還有晅兒,你呢?你有甚么可與我比得?”
一聽這女人搬出了李韞奕之子李忞晅*,屈夜梁便不想再聽白芾口中之言,依舊笑笑,轉身離去:“能不能比得,嫂嫂大可試來?!?
白芾留在原地,屈夜梁蘊藉風流的一笑似乎還晃在她眼前,蜇得她無法邁開一步,刺得她似要失明,痛得她似乎在一瞬間便經歷了無千無萬次凌遲重辟。
正所謂素娥隔了三秋夢,此愁只是人間有。
可能對于此刻的白芾來說,她的千瘡百孔,需要更猛烈之物的補足才可抵消她那份已經死去的三魂七魄。
……
待李終南去尋了李韞琋,曉舟珩回歸到昨日的那個問題,那么多處雪隱,為何腹痛難忍的渺渺選擇了偏遠一處?起初曉舟珩只覺她腹痛為假,想避開眾人視線為真。
可是這一點卻在臨走前被李終南否認了,他答:要想在自己面前裝甚么病態,那是絕無可能的。
曉舟珩愿意相信李終南的醫術,畢竟自己現在背后的疤痕基本已是消了。
陶白錢莊占地雖大,但莊內仆役不算太多。曉舟珩來了這幾日,倒是與一名名喚畫屏的婢女能說上幾句話。畫屏也是金陵人,更巧的是她居然與玉英皆是寒薇村舍出身。
當聽聞玉英斃命之后,畫屏落下幾滴淚來,并道:“以前便覺得玉英姐姐是能拿主意之人,只是沒想到居然遭此禍事,橫死他處?!?
曉舟珩只當她是哭一哭曾經的情誼,寬慰幾句,便不做計較。
在畫屏的帶領下,曉舟珩將事發周圍的院落逛了逛,看了個大概。一路不由感慨李韞琋莊內的列鼎而食,竹樓花浦,真真是配得上富埒琋甫李佩芷之名。不僅如此,錢莊內似不需要李韞琋親自出手管理,儼然形成了自己一套體系,各處都在有條不紊地運作著。
除此之外,曉舟珩尤其注意了幾處雪隱的位置。他發覺從那日的廳室出來后,沿途便有兩個離得近些的。
聽畫屏講,渺渺經常隨覃昭來錢莊里,對此處應該是熟悉的。曉舟珩自然也看出來了,只有經常來府上之人才知不僅廳室那處有兩個,后山那邊還有一個。
可是為甚么渺渺要忍著腹痛舍近求遠?
答案顯而易見——她不能夠進到那兩處雪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