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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寶鼎噴香,簾影沉沉,醉墨行了禮后就將物什呈給覃昭過目。
不過覃昭并未看醉墨手中的布料,也就當他不存在,這邊還是在與對面之人說話。
“你這人,還真是別出心裁。”覃昭接著方才的話,笑得猖狂,笑到渾身打著顫,“為了逃婚連衙獄都進得,你還有甚么事做不得?尹公子啊,本王敬你是條漢子。”
尹舊楚面薄,這番作弄已是讓他有些惱怒了,勉強遏制著怞身而起的那股勁兒,只得手指摁了摁多出來的那條袖邊,依舊緘默著不置一言。
醉墨一抬眼皮,就看清了尹舊楚的垂眉落眼來,面上一熱,連忙重新低下頭去。
“罷了罷了。”見這尹舊楚也似祝離憂一般,覃昭又想起那晚上的膈應,心下沒忍住嘔了兩下。
醉墨一驚,下意識向后躲了躲,覃昭瞬間擰過頭來,見醉墨一身惶恐,窄眼一瞇:“怎么?王府教出來下人就是這樣沒規矩的?”
“不,不……王爺恕罪。”醉墨惶恐著就要跪下,可是又恐臟了手中綢緞五彩,一時間不知如何選擇,竟就這么佇在那里了。覃昭一伸手便掐住了他的頸項,在醉墨變調的咳嗽聲中,覃昭的手這廂是越收越緊。
“王爺。”那頭的尹舊楚低喚一聲,“今日尹某是贖罪而來,若是王爺心有不快,指責尹某便是,不必……”
果真這樣一說,覃昭就敗了興致,遂松了醉墨,起身踱到尹舊楚面前:“哦?你的罪該如何贖?”
尹舊楚忙要起身,肩膀卻被覃昭狠狠壓下,借著力,尹舊楚不得不再次坐回位置之上。這樣問來,尹舊楚不知該如何應答,只見覃昭俯下身來,牽了尹舊楚的右手,沖著他耳邊道:“不如就這樣?”
尹舊楚的右手就這么十指相扣著與覃昭攥在一處,覃昭又將他的袖子拉低了些,仔細瞧著這天下人人稱贊的手,可謂真真是豐若有余,好似注入了日月靈氣,宛然是渾然天成的玉筍。
覃昭的眼神落在有些惱怒的尹舊楚面容上,細細打量一番,這廂猛地邪笑著反手一掰一拱,隨著清晰的骨頭斷裂之聲,尹舊楚頭上登時就落下冷汗來。
“尹公子的畫作一向是一幅難求。難求是難求,終歸還是能買到。”覃昭笑道,“本王愿意當個好人,不如就此讓尹公子大作絕跡了去。”
在醉墨與尹舊楚驚愕的眼神中,覃昭掰斷了尹舊楚的食指。尹舊楚竭力抿著唇,繃著面,一聲不吭。
“近日是怎么了,各個想學祝氏那小子……”覃昭興趣更濃,陰狠之氣瞬時就溢了一室,接連又掰折了尹舊楚的中指。
就在這時,那邊婢女來報——李大當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