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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逸舟淡淡一笑,啞聲:“容玉,你倆好好的。”
容玉再難說出第二個字,所有的語言在這時候都是匱乏而無力的,他只是鄭重地點點頭,然后目送著宋逸舟的身影漸漸離去。
人生中總有離別,有人來,有人走。
總有人勘不破罷了。
一聲長長的嘆息漂浮在靜謐的夜色中。
***
這些天,顧宛一直往他房間里來,細心周到地照顧他,她仿佛要將二十來年未給那個嬰兒的所有母愛全數給容玉,容玉瞧著她眼中的溺愛,心間的愧疚愈發的大,仿佛自己偷去了別人的東西一般。
可若是將一切全數告訴對方,她方從親子重聚的喜悅中過來,自己何曾忍心親手毀去她的希冀。
何況,這一切又該從哪里說起。
容玉心間焦灼,加之他記掛著宋儼明,連著五六日下來,心間仿佛一塊被烈火烤制的活肉,生疼。
門口吱呀一聲,顧宛輕巧進來了,她已四十,然而保養得甚好,身姿窈窕,容色昳麗,身上成熟的美艷自不是少女可以擁有的。
顧宛小心翼翼為他舀了雞湯,瞧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眼角飛起一絲戲謔的光,
“放心吧,我已讓人守在峰腳,等那姓宋的一到,自會有人將他安全送進雪月峰里來?!?
她眼中隱隱含著期待,“也不知當年我從火海里救出來的孩子,如今長得什么樣了?!?
容玉微微抿著嘴,心思復雜,只端過雞湯,慢慢啜飲起來,另一邊,顧宛傷感的語氣傳來,
“這些年,苦了你與那孩子了?!?
她自不會放過任何了解容玉過往的機會,當宋逸舟與她說起這些年發生在他身上的事,雖明白這一切已然過去,然而一旦想起這塊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經受了這么多,心間難免疼的緊。
于是這些日更是百般精細照顧,若不是怕容玉難堪,幾乎要像照顧一個嬰兒那般照顧他了。
容玉心間有愧,對著顧宛的熱情更是局促的很,如此顧宛倒沒有傷心,只道是自己太心急,讓對方難以自處。
她雖機敏聰慧,但豈能料到這一切背后的原因。只想著慢慢來,慢慢補上這二十多年缺失的光陰來,是以稍稍收斂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