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一日傍晚,姜遜突發抽搐,御醫都說要熬不過去了,急救了一個時辰才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
孫子今天是救回來了,可這要人命的病還沒好轉,金老夫人淚如決堤,捶著齊國公的胸脯,“都怪你,要不是你打他,嚇他,怎么會得這種病。你怎么下得了手,他才多大。要是我孫子有個三長兩短,你拿什么賠我。”
齊國公不閃不避,神情木然的立在那兒。他是恨鐵不成鋼,可這是他親生骨肉,怎么會不心疼。
姜怡妧心驚膽戰,既怕姜遜熬不過去,她失了倚靠,又怕姜遜胡言亂言時把她供出來。思及此,姜怡妧打了個寒顫,若是被金老夫人知道是她建議姜遜使苦肉計,金老夫人肯定會殺了她。
姜十五娘見她無端端打了個寒噤,又瞧她面色惶然,眼底發青,柔聲道,“吉人自有天相,六弟會好的,可別等他好了,你又倒了。”
站在十五娘左手邊的姜十四娘幾不可見的撇了撇嘴,于她而言,巴不得姜遜死了讓魏姨娘生不如死才痛快。她生母湯姨娘怎么死的,別人不在乎,她卻銘記于心,要不是魏姨娘作梗,姨娘怎么會被耽擱了病情至死。現在姜遜快病死了,真是報應不爽!
姜十五娘沒留意到,姜怡妧卻沒錯過十四娘的小動作,不過她并不在意,沒了做世子的胞弟,就十四娘那沖動莽撞的性子,日后有她罪受的。
姜怡妧對姜十五娘道,“多謝姐姐關心,我沒事!”
姜十五娘見她面無血色,嘴唇都起了干皮,豈會相信,再掃一眼周圍眾姐妹,多是面露疲態,自她們得了消息趕過來,就一直守在這兒。這病最會趁虛而入,再瞅瞅不遠處鬧騰的厲害的祖母。
思來想去,姜十五娘放緩腳步走到紀氏身旁,低語。
紀氏瞅了瞅還在指天罵地的金老夫人,輕聲道,“是我疏忽了,你們留在這里也無用,明兒再來看他吧,公爺那我會說的。你和她們說一聲,退下去的動作輕點。”意有所指看一眼金老夫人。齊國公大體上能算是個好父親,但金老夫人只能說是孫子的好祖母。
姜十五娘應了一聲,退回來傳話諸姐妹。
諸女不由感激,她們身份擺在那,有什么也不敢說,幸好十五娘心疼她們。
姜怡妧卻是不肯走,心不在焉道,“我不放心,你們先走吧。”回去了她也放下心,還不如留在這安心。
就有幾個心思重的聽了心里一陣別扭,你不放心要留下,我們這些走的豈不是就是不關心了。雖然我的確不關心!
饒是好脾氣的姜十五娘也有點訕訕,“你身子也不是鐵打的,回去歇一會兒再來便是。”
姜怡妧眼角瞥到幾人神色,才反應過來自己犯了眾怒,當下道,“是我著相了!”
姜怡妧松了一口氣,“你臉色不好,回頭請郎中看看。”
等金老夫人罵累了喝茶的空隙,余光掃到墻角空了,只剩下殿后的姜十五娘。頃刻間無名火冒起來,張了嘴就要罵。
紀氏向前跨了一步,“是我看孩子們累了,就讓姑娘們先下去休息。”看著齊國公道,“別這邊還沒好,那邊又病倒了。”
齊國公其實早注意到妻女動靜了,此刻見紀氏站出來替女兒轉移了金老夫人注意力,不無感激。
金老夫人自然不會這樣想,她孫子病得朝不保夕,她看誰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指著紀氏破口大罵,“遜兒都這樣了,你還有空管別人,你是不是巴不得遜兒有個好歹,果然當后娘的沒一個好東西。”又瞪著姜十五娘,“你們弟弟都病了,還有心思休息,一群狼心狗肺的東西。老天瞎了眼,怎么病的不是你們啊!”金老夫人捶胸頓足,深恨老天不長眼。
姜十五娘頓時漲紅了臉,眼底起了霧氣。
“夠了!”早已身心俱疲的齊國公暴喝一聲,“您不痛快,沖我來就是,朝孩子們撒什么氣,她們都在這站了一個多時辰了,回去休息怎么了,難道小六不好,她們就不歇息了不成,就他是人,別人不是!”說完不顧目瞪口呆的金老夫人,對還留在屋里的紀氏和姜十五娘道,“都回去休息,有不舒服的找郎中,不要硬撐。”
紀氏猶豫了下,瞅一眼還沒還處于震驚中的金老夫人,恐母子倆有的鬧,她不宜久留,遂道,“我和婉兒下去給您和母親備些吃食。”牽著姜十五娘離去。
果不其然,前腳剛離開,就聽見身后金老夫人扯著嗓子開始嚎。
紀氏出來見諸女都站在院子里,神色各異,疲乏的揉了揉太陽穴,“都回去歇著吧!”
眾人行禮散去。
紀氏聽著屋內隱隱綽綽的哭鬧,無奈的搖了搖頭,縱是親母子,也經不起這么耗!
☆、第28章 歪打正著
那一日眼見姜遜屁股被揍開了花,以金老夫人之蠻不講理,她絕不會認為是自己孫子活該,只會覺得是別人的錯,姜瑤光首當其沖。遂姜瑤光非常機智的提出要去公主府小住一陣子,省得每天晨昏定省時挨白眼。這一住就是小半個月,姜瑤光明顯的樂不思蜀。
可惜好景不長,這天一大早,姜氏來人,來的是淑陽郡主身邊的龔嬤嬤,行禮之后道,“太夫人病重,郡主命老奴接姑娘回府侍疾。”
“真的假的?”瑯琊長公主抬了抬眼皮,金老夫人慣愛用裝病這一招。
龔嬤嬤覷一眼姜瑤光,思付她回去了早晚知道,便道,“隔壁六爺病得兇險,至今還沒脫險,太夫人急病了。”
正喝著牛乳的姜瑤光臉色驟變,“他什么時候病了?”
漫說姜瑤光,就是瑯琊長公主都不知道還有這一出,見姜瑤光變色,也發急。
龔嬤嬤含糊道,“原是小風寒,后轉變成了傷寒。”
姜瑤光卻從她言行中明白過來,這病與挨的打有沒有關系,端看人怎么想。如姜瑤光,她是覺得有關系的,挨打受傷,抵抗力弱,郁結于心,生病順理成章。
姜瑤光的神情有一瞬間的無措,她鬧那么一出是想讓姜遜受教訓,他要是改邪歸正,皆大歡喜。死不悔改,那就想辦法弄得他沒本事傷害別人,頂多就是讓他失了繼承人的位置,可沒想過要他去死。
心事重重的姜瑤光略作收拾便隨著龔嬤嬤回府。
###
金老夫人其實病得不重,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但是比她自己想象中病的重了那么一點。
只能說金老夫人和姜遜不愧是祖孫,兩人想了同樣的法子——裝病。區別就是姜遜還想著真的病一病,金老夫人壓根沒想生病,她就打算在床上躺著喊一喊頭疼,不曾想兒子一點都不孝順,孝順孝順,怎么能不順呢!不就是立姜遜做世子嘛,這本來就是她孫子該得的,可齊國公就是不點頭,金老夫人便把自己氣病了。
姜瑤光回府侍疾,每日里請安都混在人堆里,金老夫人一來病的沒精神,二來還想著讓鎮國公幫她說話,見了姜瑤光也就剜兩眼罷了。又不是拿刀子剜,姜瑤光表示一點兒壓力都木有。
夕陽西下,姜瑤光匯合了大姑娘、二姑娘,加齊國公府的五位姑娘一同去朱雀堂例行公事。
行至屋外,室內金老夫人的聲音驟然提高,“不讓遜兒做世子,我就不吃飯,我孫子都要病死了,我還活著干啥!”嗚嗚咽咽的哭聲傳出來。
姜瑤光抬了抬眉毛,金老夫人從來都是為了點雞毛蒜皮的事一哭二鬧三撞,因為世子之位絕食這么上檔次的事還是第一次。那是金老夫人靈光一閃還是背后有人?姜瑤光聲色不動的溜一眼不遠處的姜怡妧。
瞄過去的還有好幾個,其中以姜十四娘最為明顯,那視線幾乎要冒火。
姜怡妧面色一僵,微垂了頭。金老夫人所為是他們所求的,卻不是他們要求的。姜遜病得不省人事,夢語連連,嚇得姜怡妧心驚肉跳,萬幸沒扯出她而是說出了他心底最大的恐慌——被齊國公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