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淑陽郡主喜不自禁,感激道,“阿璟有心了,我真不知如何感謝你才好。”不管是不是名副其實,至少是一希望。
“姑母言重了。”蕭璟忙站起來道。
那郎中原是蕭柏為穆貴妃費盡心思尋來的,當娘穆氏因大皇子口誤被姜后施以杖刑,身上留下疤痕。穆氏傷心欲絕整日里哭鬧不休,蕭柏被鬧得不得安寧,下令征招名醫。這人確有手段,治好了穆氏。京中貴婦慕名結交,只他性格乖張,得罪了不少人,后死的莫名其妙。也是因此,蕭璟才記住了。
可蕭璟不確定,吃人十幾年前是否有當時的醫術,具體要等人到了才能有定論。不想姜瑤光空歡喜一場,他便無意說出來。
武成王也道,“不過是找個人罷了。他是長生兄長,這些不都是他該做的。”光做不說傻把式,我怎么就養了個笨蛋孫子呢!還得老頭子出馬,開門見山會把人嚇跑,得走潤物細無聲的路線。
☆、第61章 悔不當初
心有余悸的瑯琊長公主摟著姜瑤光,滿臉慶幸,“佛祖保佑,要是你有個什么可叫我怎么活!” 緊了緊抱著外孫女的手,又沒好氣的瞪淑陽郡主,“你們瞞的我好苦,長生出痘這樣的大事,都不告訴我一聲。”
淑陽郡主悻悻一笑,姜瑤光生病那會兒,長公主正病著,她早年狠吃過苦頭,年紀大了,便有些小毛小病。淑陽郡主不敢叫長公主知道,就怕加重了她的病情,便聯合父親兄弟隱瞞了姜瑤光的事。直到祖孫倆病都好了,才敢告訴長公主,這不,一聽說她就立馬飛奔過來了。
“外祖母別擔心,我這不沒事了嘛?”姜瑤光摟著瑯琊長公主的脖子安慰,還拍了拍的她后背,“倒是我不孝,您病著,我都沒給您侍疾。”
瑯琊長公主望著外孫女關切濡慕的小眼神,心軟的一塌糊涂,再留意到她臉上留下的印子,又心如刀割。
姜瑤光看她眼神就猜到她擔心什么,仰著臉兒,脆聲道,“過一陣就好了,御醫都說沒事,璟表哥還給找了個擅長調養顏膏子的名醫,要不了多久,保管一點痕跡都沒留下,還是美美噠!”
瑯琊長公主眉頭便松開了,看淑陽郡主。
“阿娘只管放心。”
瑯琊長公喜動顏色,言道,“長生這一病,叨擾了你二舅好一陣,帶的他也不好回京,阿璟還巴巴給長生尋名醫,可得好生謝謝人家。”
淑陽郡主點頭,“阿娘不說,我這心里也記掛著呢。”眼下蕭璟在禁軍里頭學著辦差,正好可以讓姜進照顧,這比什么謝禮都有誠意。
祖孫三人說了好一會兒話,到了晚膳時分,武成王便邀人來請。一行人熱熱鬧鬧的用晚膳,其間和樂融融。
晚間待姜瑤光睡下了,瑯琊長公主與淑陽郡主相對而坐,神色鄭重,“這檔口,胡氏突發急癥而亡,長生的病是不是與她有關?”
淑陽郡主便一五一十的說了。
瑯琊長公主揪著身下的坐墊,眼底一片冷厲,“只知道她是個糊涂的,不想她竟然如此歹毒愚蠢,還好死了!阿進辦事利落,甚好。”
淑陽郡主嘆了一聲,若這樣都不死,還有什么是胡氏不敢做的。胡氏幡然悔悟,痛改前非,這樣的奢望,淑陽郡主是不抱的。
“胡氏是死了,可她還有兩個姑娘留下,不至于要去遷怒她們,可也得防著她們心中有怨,抽冷子給你來一下,你哭都沒地方。與長生好好說說,讓她留個心眼,防人之心不可無,最好保持了距離,互不妨礙。”瑯琊長公主提醒,那到底是親母女,血脈相融。
“長生,自己明白。”淑陽郡主不無心疼。
瑯琊長公主怔了下,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繼續道,“姜瑤惠和阿杞有苗頭,這事可大可小。為防患于未然,我會找個合適的機會,把兩房的恩怨與陛下說一下,便是日后阿杞真的求了,想來陛下也不會允。”有這么一個娘,一般人家求娶的時候,心里都得打鼓,何況皇家。如無意外,蕭杞就是板上釘釘的下任繼承人。若蕭杞真對二姑娘情有獨鐘,她再有點造化,對大房來說是福是禍,可真說不準。
“有勞阿娘操心了。”淑陽郡主羞愧。
瑯琊長公主笑了笑,“這話我可不愛聽,我是你娘,替你們操心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又正了神色,“還是早點給她訂了親,免得將來鬧出什么不體面的事。”
淑陽郡主道,“府上也是這么決定的,出了孝她這年紀正好可說人家。”
“她的婚事,你只管聽著不要插手,免得惹一身騷。”
“阿娘放心,我心里有數。”
母女倆正說著話,一丫鬟面色惶然的跑進來,跪下就哭,“四姑娘得了天花,老夫人派奴婢過來向郡主借幾位御醫一用。”
淑陽郡主大驚失色,一邊派人去通知御醫,一邊追問,“到底怎么一回事?”離著胡氏送過去那些東西被燒,已經整二十天了,論理要是感染早就發病了。淑陽郡主還為此松了一口氣。
那丫鬟抽抽噎噎說起來,“二夫人喪禮上,四姑娘哭的舊疾發作,晚間有些發熱,郎中只說是傷心過度,幾服藥下去,半夜里四姑娘熱便退了。可過了一日早上起來發現,四姑娘臉上出現紅疹子,郎中說,說是出花了。”
淑陽郡主只覺得嘴里發苦,四姑娘沒得胡氏一絲慈母之心,卻因她私欲受罪,只盼著佛祖保佑這可憐的孩子。
瑯琊長公主按了按淑陽郡主的手,問道,“眼下四姑娘在哪兒?”
丫鬟回話,“應是在趕往鳳鳴山上的丁香山莊。”城里規矩,出花的人都要出城避痘,防止疫情在擴散開來。
“離這不遠,趕緊讓御醫過去看看,再把府里剩余的藥材也都帶過去,缺什么只管傳話過來。”
那丫鬟伏地大拜。
淑陽郡主又指派了幾個伺候過姜瑤光出花的有經驗的丫鬟過去。
等人走了,淑陽郡主喃喃,“胡氏這孽做的!”
不遠外的丁香山莊內,俞氏如臨大敵。四姑娘這病來的又急又猛,這會兒功夫紅疹之中就有微微鼓起的痘,俞氏握著四姑娘的手都在發抖。
大姑娘和二姑娘滿臉彷徨的看著面色潮紅的妹妹,淚流滿面。
等三位御醫一起趕到,問診之后,互相討論,顏色逐漸凝重,俞氏臉色發白,一顆心直往下墜。她晃了晃身子,顫著聲兒問,“幾位大人,我孫女情況如何?”
幾位御醫對視一眼,資歷最老的葉御醫出聲,“姜四姑娘具體如何,還得等這痘全部發出來才有定論,眼下我等先為四姑娘開藥,盡快給她服下。”
俞氏定了定神,“有勞諸位了。”
跟著一道來的姜安和看一眼母親和病床上的女兒,抬腳追上御醫。
吃了藥,四姑娘這熱也沒退下,面對擔憂的俞氏,葉御醫只能道,“之前五姑娘這熱也是三天后退的,之后也斷斷續續熱了好幾次。”只是姜瑤光第三天才出痘,熱度也沒這么高,這些話葉御醫沒敢說,心里已經有了不詳的預感。
聽了這話,俞氏心頭微松,姜瑤光差不多好全了。
第三日,四姑娘面部,四肢上遍布猩紅皰疹,俞氏目疵欲裂,在幾位御醫搖頭嘆息目露惋惜之后,俞氏喉嚨里發出一聲哀嚎,幾乎暈厥過去。
五內俱焚的俞氏撲在四姑娘床頭,只覺心神俱裂,想撫摸孫女的臉,卻怕弄疼了她。俞氏的手慢慢握成拳,指甲死死的掐著手心,彷佛只有這樣的痛才能讓她好一些,她雙目赤紅,額上青筋畢露,“當年我就該殺了她,我早該殺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