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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個問題,好友沒辦法回答她。她想,由他去吧,當處女當到29歲,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只真誠希望,那家伙哪怕不是如她在電話里詛咒的那樣去死,也最好別再在她眼前出現了。
然而,你越不愿意碰到某個人,那么再次碰上的概率反而會更高。辛笛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墨菲定律的一條。
接下來在深圳會展中心里、在葉知秋一個朋友的飯局上、在返程的飛機上,辛笛不斷地碰到戴維凡。她有點想吐血了,哪怕是在他們共同居住的城市,似乎也沒有如此之高的碰面頻率。
并且,想無視這么一個高達183厘米又長得過分好看的男人,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下了飛機,辛笛去取托運的行李,沒等她放下手里拎的提袋,一只修長結實的手臂從她身后伸出,輕松地從傳送帶上提起來那口大號行李箱放到她身邊。她個子嬌小,這個箱子的尺寸實在和她的體形反差太大。
她轉頭看向戴維凡,“哎,我們各走各路好不好,你要往東的話,我就往西?!?
“那不可能。”他很干脆地說,“機場進城的路只一條,往南。”
“你到底想干嗎呀戴維凡?”辛笛不客氣地問,“這幾天你不停地出現在我面前,如果是想惡心我,那你已經做到了,可以消失了?!?
戴維凡笑了,露出雪白整齊的牙齒,“給我個機會吧,辛笛,我想追求你?!?
辛笛先是詫異,隨即大笑,很高興可以用上這句現成的臺詞:“對不起,我想我也還沒準備好?!?
戴維凡一點沒被打擊到,“那天是我不對,我們可以試下從頭開始。”
提到那天,辛笛豎起眉毛,正欲發作,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后面叫她:“小笛?!?
辛笛轉頭一看,一個穿著米白襯衫的修長男子站在離她不遠處,他拎著只深咖啡色的行李箱和一個做工精良的筆記本包,頭發修剪得短短的,輪廓俊朗的面孔上,一雙深邃的眼睛冷靜而明亮,那份搶眼竟不下于外貌出色如明星的戴維凡。
辛笛的喜悅來得半真半假,她尖叫一聲撲過去,“路非,真的是你嗎?怎么回來也不先給我打個電話?”
路非放下行李箱,捉住她的手,笑了。他是個氣質清冷的年輕男人,此刻淺淺一笑,目光中帶了幾分溫柔,“算是意外驚喜吧,小笛。”
這個喜相逢的場面讓戴維凡看呆了。
辛笛的手機響起,她拿出來一看,是堂妹辛辰打來的,“辰子,干嗎?”
聽到她叫這個名字,路非掐掉自己同時響起的手機,靜靜站在一邊。
“笛子你回了嗎?記得幫我去澆花,今天就得去,只要不下雨,隔天去一次,用陽臺上水缸里貯存的水澆,澆完再把缸給灌滿,千萬別偷懶。”辛辰在電話中說道。
辛笛*一聲,“你為什么一定要折磨我呀?這么熱的天,隨便哪個追求者收到你這個要求,一定會跑得忙不迭?!?
辛辰直笑,“哪能隨便讓追求者登堂入室,白白讓人起遐想,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辛笛郁悶地看看站在不遠處并沒走開意思的戴維凡,承認自己可不就是給自己找了個*煩嗎?可是這廝甚至都不算是追求者,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暑還是生理期紊亂荷爾蒙作怪了。
“你去多少天?”
“大概十八天吧,這會兒車子已經過恩施了?!?
“十八天,天哪,你記得涂防曬霜,別曬得跟塊炭一樣回來?!?
“不會,大部分時間在車上。”
“知道我現在在機場碰到誰了嗎?”辛笛笑著說,同時看向路非,打算遞手機給他,卻只見路非輕微而迅速地搖頭,她不免有點詫異,可是當然順從他的意思,“算了,還是等你回來再說吧?!?
辛辰也不多問,“照顧好我的花,我給你買唐卡回來,再見。”
辛笛將手機扔進包里,問路非:“本來還想叫你跟辰子通話呢,干嗎搖頭?”
“她去哪里了?”
“西藏,和朋友一塊開越野車自駕過去?!毙恋严騺碇辉诜比A都市打轉,喜歡腳下踩著平整馬路的感覺,沒有一點遠方情結,實在理解不了堂妹隔三岔五去縱山,每年至少要去一次甚至她都沒聽說過的地方的雅興,可她淘回來的那些小玩意卻是很有意思的。
“西藏。”路非的神情略微恍惚,輕輕重復這個遙遠的地名,“小笛,她要再打電話給你,別告訴她我回來了?!?
辛笛挑起眉毛,“也想給她意外驚喜嗎?”
他嘴角掛一個惆悵的笑,“她大概會意外,會吃驚,可我不確定她會不會喜悅?!保ㄎ赐甏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