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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一亮,嘴角噙著的笑意加深。
那真是一張古怪的臉。一半容姿不凡,宛若天人,長(zhǎng)眉入鬢,狹長(zhǎng)的眼眸好似寒潭,另半張臉被額角延伸出的黑紋殘忍破壞,如濃墨在清水中泅開。
“長(zhǎng)夜漫漫,道友竟同我共浴月光下,此等緣分,真是絕妙,”女人端著一張?zhí)舨怀雒〉男δ槨?
九尾那雙鉤子似的眼睛幾乎黏在那人身上。她恨不得使盡所有招數(shù),都用在面前這人身上。
好久沒有找到這么有趣的獵物了,越是難以看透的人,她就越是感興趣。沒有人能抵抗甜美虛無(wú)的記憶,就如鮮少男人能拒絕一個(gè)風(fēng)情萬(wàn)種的女人。
“道友深夜未眠,想必是有心事,你我既是陌路人,不如就在此夜交心,明日各自分散,”女人慢步靠近那人。
披在肩上的華服從肩頭滑落,露出白皙渾圓的肩頭。女人無(wú)心整理衣裳,只含情脈脈地望著男人。
任何一人見到面前這容貌絕艷的女子,都難免心旌搖曳。
可那人依舊神色淺淡,看不出喜怒。
九尾是修為深厚的妖修,天生比人類敏感,即便這人隔絕了氣息,她依舊從面前這個(gè)男人身上,聞到了香甜的誘惑。
那般濃郁的靈氣,仿佛一壇好酒,即便封了口,醉人的酒香仍止不住地往外溢出。
九尾嬌嗔地把手搭在男人肩膀上,“你讓一個(gè)女子自顧自說(shuō)了這么多話,卻不回應(yīng),未免太失禮了。”
細(xì)白的手指劃過(guò)男人的衣襟,那人雖沒有表現(xiàn)出歡喜,但也沒有拒絕。九尾勾起紅唇,眼中笑意加深。
男人懷中發(fā)出一聲輕微的異響,毛茸茸的白兔揚(yáng)起腦袋。
九尾吃了一驚,臉上完美無(wú)暇的笑容稍許僵滯,她重新帶上笑,看了眼男人懷中的事物。
一只白兔?
九尾一直將注意放在男人臉上,未曾注意到他懷中潔白的小物竟是一只兔子。
“好可愛的兔子,”九尾垂眸看著白兔,美艷的臉龐顯露出少女般的嬌憨。至于這表情有幾分真幾分假,或許她自己也道不清。
九尾伸手摸向兔子,指尖還未觸碰到兔子的皮毛,忽然手腕被男人鉗住。手腕上的力度大得很,像是要把她的手折斷。九尾臉上的微笑收斂了些,身后的尾巴炸開了毛。
男人卻開口了,“走,到那里去。”
九尾收回尾巴,順著男人示意的方向看去,后院挨著一片山林。呵,竟有這種愛好。九尾失望地看了眼男人,她還以為遇到的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誰(shuí)知也不過(guò)爾爾。
夜色晦暗,拂曉前的天穹只余一輪暗淡的彎月。
林間的夜風(fēng)吹動(dòng)樹梢,葉子發(fā)出幽咽般的低鳴。
女子美艷的臉龐在燈火闌珊的暗處顯得異常嫵媚,如畫本里披著人皮的艷鬼,一張妖冶的臉皮惑亂人心。
九尾背抵著樹干,潔白光滑的手臂隨著華服落下逐漸顯露。
“你怎還抱著這只小畜生?”九尾踮起腳,湊在男人耳畔說(shuō)。她輕笑道,“難不成你我歡好時(shí),你也要捧著這只兔子?”
男人浸在樹影中,神色晦暗不清,只有一雙狹長(zhǎng)的眼睛,清晰地映入九尾眼中。這般好看的眼睛,竟不染俗世**。
九尾心想,無(wú)妨,任何男人都逃不過(guò)她的手心。
“是兔子的皮毛柔軟,還是我的手呢?”女子吐氣如蘭,雙眼盯著男人的眼睛。
男人沉靜地看著她。
奇怪?怎么還不見效?九尾巧笑倩兮,面色如舊,心里卻不由浮現(xiàn)一絲莫名的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