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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晴只是冷睨了他一眼,看著煙塵散去之后,墻后面出現的東西。
“看來不是一具尸體。”
“兩具尸體,從盆骨的寬度看,都是男性。”艾晴蹙眉看著那兩具已經開始腐爛的男尸,說道,“衣服好像還沒有全部腐爛。”
“男士西裝,沒什么特別的。”秦言并不覺得怎么樣。
艾晴卻感覺有點眼熟:“不是,我好像在哪兒見過,那個胸口的裝飾手帕,我絕對看到過。”
“這么說,曾凡現在的身份,真的可能是你認識的人?”
艾晴沒有說話,閉著眼睛努力回想著。
倏地,她的腦中一個激靈,睜開雙眼看著兩具腐爛的男尸問道:“對了,你對法醫學的知識知道多少?”
“你想問什么?”
“正常這樣的環境下,尸體需要多久腐爛成白骨?”艾晴的聲音有些低沉,一字一句問得有些艱難。
“這樣的環境,至少7到10年,才能變成一堆白骨。目前的情況而言,也就三四年的時間。”
秦言給出了回答。
艾晴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說,“這兩個人,很可能是林家鋒和林家燁。”
秦言的臉色轉沉,看著兩具男尸,問道,“你確定?”
“那塊手帕,是我在學校的時候陪我媽一起去買的,是我媽送給林家鋒的生日禮物。”艾晴回憶起了手帕的事情。
“可是,是誰殺了他們,而且你還完全不知情?”秦言略顯疑惑地問道。
艾晴沒有立刻回答,沉思了片刻,才道,“四年多前,林家鋒和林家燁看到林叔叔病危住院,想爭奪財產,被林叔叔逐出家門。我以為那只是林叔叔的一時氣話,但是之后真的再沒有看到過他們兩兄弟。”
“這么說,你在懷疑林棟天?”秦言皺著眉頭,說道,“可是虎毒不食子啊。”
“是啊,虎毒不食子。”艾晴深吸了口氣,道,“我曾經查過林棟天的底細,他是真的有過一段婚姻,中年喪妻,獨立撫養了三個子女長大成人。”
“如果林棟天不是林棟天,而是曾凡,或者說是楊亦昊整容之后的林棟天,那么一切都可以串聯起來了。”
“他和我爸認識沒多久,我爸就出事了。接著他就以照顧遺孀的名義,出現在我媽和我身邊。”艾晴說到這里,閉上了眼睛,內心的情緒簡直快無法控制了。
秦言從繩子的緊度,可以感覺到艾晴的情緒撥動。他皺著眉,依然提出了自己的疑問,“等等,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么真正的林棟天又在哪兒呢?”
話音剛落,面前的石墻又離開了一大片,出現了第三具尸體。
艾晴看著眼前的情況,淡淡回答,“就在這兒,那具白骨,死了至少十年了,很可能就是真正的林棟天。”
秦言看著這一切,再沒有說話。他很清楚,現在說什么都沒有意義。因為艾晴根本聽不進去。
“他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做?我爸爸從來都沒有害過他,他被內部調查的時候,也是我爸幫他找證據,證明了清白,為什么要這么做?”艾晴實在是沒辦法理解,雙手緊握成拳。
“或許是因為你媽媽。”秦言的話,讓艾晴倒抽了口氣,仔細想來,那個人對自己母親是真的非常不錯,完全可以用寵愛有加,呵護備至來形容。
“你是說,曾凡喜歡我媽,所以才要害死我爸?”艾晴有些接受無能,畢竟這樣的情節,大多出現在小說里面,比如金庸老爺子的射雕里面,完顏洪烈為了包惜弱就做過同樣的事情。但那個只是小說,現實真的發生的話,真的讓人無法想象。
“我不知道,我說的只是我的推測,具體的還是應該找當事人問清楚。”秦言的回答并不肯定,長長嘆了口氣說,“現在想別想那些了,我們最重要的是掙脫這個繩索。”
“這個應該是巫教授的科研成果。作為他的兒子,你真的沒有任何辦法嗎?”艾晴的言語中更多的是嘲諷,明顯可以感覺到她現在的心情非常惡劣。
秦言笑了笑,說,“我之前用的方法,就是可以掙脫繩索的方法。不過,現在我的手纏著繃帶,摩擦力比之前增大了很多。”
艾晴側頭看著他,想起了在許毅的囚室里他做的事情,擰著眉說道:“既然這樣,換我來吧。”
秦言急不可見地皺眉,無論如何都是不愿意讓她受傷的。
正當艾晴想要那么做的時候,他突然開口道:“巫博,我知道你在門口,還打算看戲到什么時候?”
“這是你對待父親說話的態度嗎?”巫博真的就從門口走進來,慢慢站到艾晴面前。
“巫教授……”艾晴看著他,立刻改口道,“不,應該是炸彈狂魔,你這是想干什么?”
“我的身份這么多年都沒有曝光,你說突然曝光了,我應該怎么辦?”巫博笑了笑,蒼老的臉上皺紋舒展了不少。
“你要殺了我?”
“否則呢?讓你把我抓起來嗎,艾警官?”巫博嘆息一聲,說道,“丫頭啊,你就是跟你爸爸一樣,太聰明了。”頓了頓,搖頭道,“哦,不,你比他更聰明,因為他到死都沒弄清楚我是誰,還非常信任的找我說炸彈的設計和構造。但是你卻發現了我的真實身份,切不管你是之誤打誤撞,還是什么,反正你就是知道了,也弄清楚了曾凡現在的身份。可惜都太遲了,你最多只能再活兩天了,等曾凡的買賣一成交,你的命也到頭了。”
“用我牽制警力嗎?”
“對啊,我已經把消息發布出去了,現在警察應該已經開始到處找尋你的下落了。”巫博點了點頭,又走到秦言面前,“至于你,爸爸就為你完成一個心愿吧。”
“我的心愿只有一個。”秦言的眼神很冷,語調也是那種平淡無波瀾的,“就是替天行道,除掉你這個最自以為正義的‘炸彈狂魔’。”
啪啪啪——
巫博不緩不慢地為他鼓掌,“不錯,這一點倒是挺像我的。可是,你現在受制于我,拿什么鏟除我?”
“當然是用我暗判的方法了。”說話的同時,他的手竟然掙脫了繩索。
原來在這段對話的時間里,艾晴幫他把手上的繃帶解開了,所以他的手再一次掙脫了繩索。
巫博連忙后退,跟他們保持距離,看著秦言還在流血的手,說道,“小言,你夠癡情的。”
秦言不理他,看了艾晴一眼,說道,“快走!”
艾晴立刻就朝著門口跑去。
巫博閃身移動到艾晴面前,想要阻止她離開,卻被秦言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