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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飛機延誤了二十分鐘,此時已經將近凌晨一點半,他坐上車后司機就將車開了出去,他給紀勛回了個電話:“什么事?”
紀勛按下接聽鍵,看了陸星一眼:“陸星現在在醫院。”
陸星驚愕地抬頭看紀勛,已經來不及阻止,這個點已經沒有飛機了,如果傅景琛知道她受傷住院,無論用什么方式,肯定會連夜趕回來的,她本來想天亮之后再告訴他的。
傅景琛猛地坐直,厲聲道:“你說什么?她怎么了?”
紀勛重復了一遍:“她出了點事現在在醫院,不過已經沒事了,正在休息,你不用擔心。”
他沒有具體說出了什么事,把地址告訴傅景琛,然后就掛斷了電話。
傅景琛眉頭深蹙,下顎緊繃,臉色隱沒在昏暗的車廂內看不清,手機被他用力捏在掌心里,抬頭看向前方,沉聲對司機道:“去中醫院,快點。”
司機不敢怠慢,連忙提速。
陸星低著頭,抿著嘴角沉默了幾秒,掙扎著坐起來,紀勛連忙扶住她,在她背后墊了個枕頭,陸星低啞說了聲謝謝。
紀勛垂眸看她:“要喝水嗎?”
陸星搖了搖頭:“我給景琛打個電話,他現在在h市,這個時候已經沒有飛機了。”
紀勛并不知道傅景琛不在b市,低頭凝望著她,終是沒說什么,他跟傅景琛認識那么多年,他了解他,就算沒有飛機他也會想辦法回來的。
因為換做是他,他也會這樣做。
她握著碎屏的手機,按出他的號碼撥過去。
傅景琛看了眼手機屏幕上閃爍的名字,迅速按下接聽鍵,沉聲叫她的名字:“陸星……”紀勛說她在休息,他沒有給她打電話,只想快點趕到醫院,看到她。
陸星本來想堅強地跟他說她沒事的,可聽到他的聲音后,忽然有點想哭了,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傅景琛沒有聽到回應,平日里的鎮靜早已蕩然無存,他心急如焚,垂放在座椅上的手緊握成拳,焦急地問道:“星星,你說句話。”
陸星泛了泛酸澀的眼,深吸了口氣,才小聲道:“我沒什么事……”
她的聲音低啞,帶著隱忍的哭音,一下子揪緊了傅景琛的心。
她又急急的解釋:“我真的沒事,你不要著急,明天早上再回來……”
傅景琛不知道她具體發生了什么事,聽著她一連說了幾句話,原本被攥緊的心臟才稍稍松了松,他扶著額頭,閉著眼睛重重呼了口氣,低聲安撫她:“好我知道,你不用擔心我,你乖乖休息。”
陸星咬著唇,低低嗯了一聲,傅景琛又低聲哄了她幾句,她還是咬著唇,重復地“嗯”。
紀勛從來沒見過陸星這么柔軟的一面,更沒見過她哭,印象里陸星很堅強,很少依賴別人,有什么事情能自己做就不會麻煩別人。
他看著陸星泫然欲泣的模樣,忽然明白過來,她對傅景琛的依賴就像是天生的,自然而然。
陸星掛斷電話,抓著手機的右手垂在被子上,她低著頭,紀勛看到她碎裂的屏幕上,是她跟傅景琛兩人的合影,一滴晶瑩的水珠砸在屏幕上,慢慢延伸向四面八方的裂縫中……
紀勛深深吸了口氣,從桌上抽了張紙遞到她面前,陸星將手機鎖屏,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低著頭小聲道:“謝謝。”
“你快躺下休息吧,折騰了一晚上了,不好好休息會影響身體恢復。”
“嗯,今晚謝謝你了。”陸星感激地看著他,“你也回去休息吧,這里有醫生和護士,我自己可以的。”
紀勛輕輕扯了下嘴角,替她放平枕頭,柔聲道:“你不用管我,對了要不要打電話通知你朋友?”
“不用了。”陸星搖頭,葉欣然不在b市,景心最近忙著拍戲,杜小薇明天要上班,她想了想還是說,“你明天還要上班的,早點回去休息吧,都快凌晨2點了。”
“你安心睡吧,等你睡著了我再走。”紀勛微笑道,“好了別說話了,你嗓子啞得不行。”
陸星默了默,沒再堅持,閉上眼睛很快便沉沉睡去。
紀勛看了她一陣,輕手輕腳地走出病房,倚在病房門邊站了二十多分鐘,直到走廊盡頭傳來匆忙疾走的腳步聲,才直起身看過去。
傅景琛腳步如風,到了病房門口看了紀勛一眼,什么也沒說,手按在門把上輕輕打開病房門。
病房內一片昏暗,只有窗外微弱的燈光透進來,傅景琛走到病床前,適應了黑暗才在病床邊坐下,輕輕拉開被子,看到了她打著石膏的左手,深黑的眸霎時緊縮,身體僵直地盯著她的手臂。
此時的感覺像極了當年在紐約的場景,傅景琛深深吸了幾口氣,雙手捧著她熟睡的臉,輕輕摩挲了一陣,俯身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又是深吸一口氣,才起身走出病房。
聽見聲響,紀勛側頭看了一眼,輕聲道:“陸星左手骨裂,還好不算嚴重,養一段時間就可以恢復了。”
傅景琛蹙眉,沉聲問:“怎么回事?當時你在場?”
“我剛好路過,聽到求救聲,聲音很像陸星,沒想到真的是她。那個男人很明顯不是搶劫的,因為陸星什么東西都沒丟,長什么樣子我看不清,太黑了距離也有些遠,他跑得很快,我顧及陸星沒有追上去,那邊又正好沒監控,這件事你要好好查一查了。”
傅景琛雙眸微瞇,半響,才道:“我知道了,今晚的事謝謝你。”
紀勛朝病房內看了一眼,“不必謝我。”
他轉身看向傅景琛:“既然你來了,那我先走了。”
紀勛走后,傅景琛打了幾個電話,又去找了陸星的主治醫生,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他奇怪看著眼前的男人楞了好一會兒:“你是陸星的家屬?”怎么才一會兒功夫,又換了一個家屬?還都是帥小伙。
不過,這個怎么有點眼熟呢?
傅景琛微微皺眉:“剛才那個是我朋友,陸星是我女朋友。”
醫生恍然大悟:“哦哦,原來是這樣……”
傅景琛再次回到病房后,拉開被子躺在她右側,輕輕抱住她,不知道過了多久,懷里的人像個小火爐似的渾身發燙,傅景琛立刻起身去叫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