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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多么好的月色,陛下又想起小胖了睡不著覺了……心疼陛下。
說好不做跟蹤狂,陛下卻總是放不下小胖。今日又甩開他又悄悄跟過去了,可你瞧瞧小胖歡快灑脫的身影,再瞧瞧陛下日漸憔悴的臉,心疼陛下……
今日陛下沒看見,小胖又在調戲小宮女……等等小胖你的手放在哪里眼睛在干什么!!心疼陛下……
也心疼自己……
陛下望月他得幫著陛下喂蚊子,陛下偷窺他得幫著陛下遮掩行蹤,陛下瞧見小胖調戲小宮女……不不這個他真的沒法幫了……
皇上自半月前那回以后整日整日地心情不好,有時瞧著一些小物件或對方愛吃的點心都能愣上半刻鐘。陛下雖情緒不好也不會對他們這些下人發脾氣,可他們這些近身服侍的也好長日子不敢在皇上面前隨意談笑。
下頭的人不明就里實在挨不住,尋思是不是安婕妤這一胎不穩當,陛下心里頭不安?打探消息送禮送到李榮海這兒,李公公皆高深莫測地一笑,不點頭也不搖頭,紛紛退回去讓他們自個兒琢磨。
廢話,這事他也辦不下來呀。要想讓陛下能雨過天晴,要么搞定小胖,要么是陛下自己想開放過了。
前者連皇上都辦不下來,后者更是同前者息息相關。陛下都沒轍的事,他哪有那本事啊?
男女情愛之事最是難解,誰能料想無所不能英明果決的陛下會折在一個毫不起眼的小胖身上呢?他心中暗嘆面上不顯,遠遠綴在陛下后頭又回了宮,權當自己方才什么也沒看見。
回宮后大理寺那里又派了人過來,說李嬪仍是拒不認罪一徑大鬧,只說要見陛下。李榮海瞧見皇上眉頭一皺,心里也跟著犯愁:安婕妤這一胎原就沒有傳言中說的那么穩當,昨日傍晚李嬪去瞧她,帶了一碗自己做的酥酪,沒想安婕妤一吃下去當場就見了紅。
陛下的第一個孩子說沒就沒,當然不是小事。
慎刑司與大理寺一起出動,內外消息封鎖得嚴嚴實實。再一查,發現不僅那碗糖蒸酥酪,安婕妤用的帕子簪子屋里的花上都有手腳。
皇上龍顏大怒,底下人自然加緊查辦。此事牽連甚廣,連尚衣局的宮女都拖不了干系,陛下今日就是因為這個才跟到慎刑司外頭瞧小胖有沒有事。
李嬪是最先抓的,酥酪又是她做的,這多大的嫌疑啊!可她一直拒不認罪,只說自己無辜。她身邊的宮女也是個鋸嘴葫蘆,半句話不說,宮里也沒翻出什么證據。大理寺的人不好對宮妃動刑,可她又是關鍵人物,便只能來請示皇上。
李榮海站在一旁斂聲屏氣,等來人稟完,陛下沉默片刻,果蹙眉道:“去大理寺看看。”
☆、第14章 心疼
杜阮阮讓只莫須有的鬼嚇得渾身發毛,從慎刑司出來就健步如飛地往尚衣局趕。
也是她命好,隨意撿的道都能碰上人。遠遠瞧見前頭過來一隊人當中有位眼熟的主子,她立刻閃在道旁行禮。
她余光一掃便立即垂首沒敢多看,來人正是如今品階僅次于皇后娘娘、暫掌后宮的靜妃。
這位娘家手握兵權,與皇后祖父安閣老一文一武輔佐皇上。只是此時不知為何行色匆匆,壓根沒注意她這個小蝦米便直接過去了。
靜妃娘娘的寢宮并不在這里。這條路過去除了慎刑司還能去哪兒?
杜阮阮爬起來后悄悄望了一眼,琢磨一會兒想不出個所以然,便轉身朝著自己之前的方向繼續走了。
……
大理寺。
當今圣上登基后頭一次蒞臨,大理寺卿陳昭文不免有些誠惶誠恐。原本后妃遭人陷害之事不該交由大理寺處理,但如今皇后娘娘稱病,李嬪被抓的第一時間又大呼“靜妃害我”,之后的口供中也死咬靜妃。陛下雖未表態,可為了自證清白,靜妃主動提出將此事交予大理寺處理,因此才讓這燙手山芋落到了他們身上。
他們雖做慣了刑訓拷問這一行,可對著暫時不能確定嫌疑的李嬪也不好下手。
這位雖然自己沒什么背景,但她當初是由先皇以先皇后的名義親自賞賜給當今陛下的。陛下在先皇后膝下長大,又一向顧念舊情,縱使她時常在宮里上躥下跳,沒鬧出大事也就不太管束她。
故而此時李嬪帶出來時,除了衣裳還是被抓時穿的那一身,其余地方都還算整潔,一看便沒受過多少研磨。
既是大理寺審案,向來注重細節的皇上自然不會坐在首位。然這位李嬪娘娘在大理寺中關了一日一夜,懨懨地被提上來后一見陛下,立刻精神十足熱淚盈眶地要撲到皇上跟前:“陛下!臣妾真的是冤枉的……是有人要害我,陛下要給臣妾做主呀!”
她猛然發作力氣極大,旁邊兩人差點一下沒挾住。李榮海差點下意識往前一擋,讓陛下眼風一掃頓住了,那邊兩人才重新拉好將她牢牢摁在原地。
李嬪猶要掙扎,陳昭文輕咳一聲,已開了后:“休要鬧了!陛下面前不得放肆!再有冒犯,杖責十五再行審問!”
李嬪一聽,這才安靜下來。只是神色間猶帶幾分委屈不甘:“臣妾只是一時激動,并不是有意。大人要問什么快問便是,陛下如今來了,我自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再無半點隱瞞。”
見她表情不似作偽,陳昭文便道:“既是如此,將你昨日所做之事從頭到尾說一遍,不可有半點虛假瞞報之處!”
一提起昨日事,李嬪立刻有些激憤起來,看起來十分冤枉:“此事說來話長,臣妾著實沒想到一番好意也會演變成這般模樣!臣妾與安婕妤是好姐妹,聽說她為陛下懷上了孩兒,心中十分高興。前幾日去看她時,她說自己嘴饞,許久沒有吃過臣妾以前做給她嘗的酥酪,如今很是想念。臣妾聽了,昨日去之前就特意做了,又想起陛下以前在皇子府時也很喜歡這個,便多做了一份。可惜這次沒有機會了,不如臣妾下次再做給陛下?”
“……”陳昭文見她話說一半又眼巴巴地瞧著皇上,眼中滿是討好,將桌子一拍,“休要胡扯!只說你與安婕妤之前發生何事即可!”
李嬪讓他打斷頗不高興,收回眼神干巴巴道:“之后我便帶著酥酪去了安婕妤那兒。她見了酥酪就說很喜歡,因為天熱,我嘗了一口試過冷熱才讓她吃了。她如今胃口大,一碗都吃下去還說不夠。臣妾勸她吃多了怕積食,可她沒有答我,反而捂住肚子忽然喊疼。臣妾嚇得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之后的事大人便都知道了。”
這一回交代的比從前仔細很多,說出來的事情也與其他人的口供無二。
粗看起來似乎并沒多大問題,陳昭文又問她為何一意指控靜妃,李嬪立刻道:“誰讓她自己不會下蛋,又天天惦記別人。陛下有了孩兒,臣妾心里高興得什么似的,她卻恨不得陛下眼中只有她一個。面上瞧著和善,心黑得都沒法見人!”
翻來覆去凈是一些爭風吃醋的爭寵話,一意要求見著陛下才能說的話就是這些?
陳昭文聽得頭疼,偷眼看了看陛下,皇上卻連眼神都沒瞧他一下。八風不動地坐在那兒又聽了會兒,朝他略看一眼,半句話也沒有直接起身走了。
陳昭文嚇了一跳,心中忐忑忙恭送陛下,又讓人把李嬪拉了回去。
李嬪不依不饒一邊掙扎一邊被帶走,他則心里七上八下糾結自個兒是不是沒辦好讓陛下給嫌棄了。前頭忽進來了個方才跟在李公公旁邊的小太監,圓臉粗眉一雙眼睛機靈得很,到他跟前悄聲道:“大人可以用刑。”
用刑?對哪個?
他一愣,對方立刻沖他眨眨眼,陳昭文雙目一亮頓時意會:“煩請公公轉告,微臣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那公公一點頭又溜了出去。陳昭文則躍躍欲試恨不得立時一展身手。
想他縱橫大理寺至今,還沒見過撬不開的嘴。他立刻命人將李嬪和她身邊的小宮女分別帶去兩邊,自個也朝其中一方走了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