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小胖正憤怒著,就聽旁邊一人恭恭敬敬地沖他道:“陛下,傷口已經開始愈合,沒什么大礙了。就是后腦受了傷,方醒來可能有些回不了神不認人,緩一段時間就好了。”
“……”
誰是姑娘?誰是陛下?她才是陛下!他是姑娘!!
……哼!
沒能魂穿成功的小胖意識還未完全回籠,不肯直面慘痛事實,帶著一腦袋天馬行空的畫面沮喪地垂下了臉。
所幸皇上不知床上這只小胖膽大包天,甫一醒來就有了要謀朝篡位將他取而代之的想法。他剛從早朝上打了場勝仗回來,一進門就發現對方醒了,此刻心情十分不錯。不僅很是大方地賞賜一番,還令李榮海將受寵若驚的太醫親自送出門去,自個兒轉過身,目光深深地凝視著床上病了幾日臉小了半圈的人:“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沒當上皇帝,不怎么樣。
小胖不高興地動了動眉毛,叫陛下動作輕柔憐惜地親自扶著喝了點水進去,暈暈乎乎不太清醒的腦袋才有些回神了:“我睡了很久么?”
皇上順勢在床邊坐下,將她略扶起來一些。她腿上傷口才剛愈合,怕動作大了裂開,所以沒敢把她身后的枕頭墊太高。
做完這些后他又從旁邊的宮女手中接過藥碗,用勺子親自試了試溫度,才眼神柔和地看著她道:“不久。醒了就好,先喝藥吧。”
皇上這一系列動作做得十分自然,杜阮阮用睡太久略浮腫擠在一起的黑豆豆眼瞥瞥周圍,見大家都是一副司空見慣的模樣,還有像她見過的老熟人李公公眼盯腳尖一臉“我不知道沒看到啥也不要問我”地裝死,她眨眨眼,下意識就著對方送到唇邊的湯匙張了嘴:“啊……呸!——”
陛下動作流暢地在她吐出來之前從碟子里捻過一只蜜棗塞到她嘴里,修長好看的手指還毫不害臊地幫她掃去了唇邊溢出來的藥汁,慢條斯理地在旁邊一早備好的手帕上擦了擦,眼神也落在她臉上打了一個圈。
被蜜棗堵住苦澀味道,生生咽下去一口藥汁的杜阮阮:“……”
總覺得這一系列動作他都很熟練……的樣子?
……咦?
可是皇上怎么可能這么熟練地給她喂藥擦嘴呢?!!
她混沌的腦子終于完全清醒過來,盯著面前看似高冷,實則每個動作都在體現二人之間親密的皇上睜大了眼。
我的天吶……在她暈過去的這幾天里發生了什么?為什么她住著皇上的寢宮睡著皇上的龍床用著皇上御用的碗還享受著皇上親自喂藥的待遇?!
……更重要的是在場其他人居然一臉“我習慣了我瞎了我看不到”的泰然自若,這說明皇上這段時間到底做了多少類似的事情呀!!
小胖整個人生觀都碎成一地渣渣,要知道她暈過去之前這個男人還是那種親個小嘴拉拉小手都要紅臉紅耳朵的性子……結果一覺醒來他不僅喂完藥后直接用手指給她抹嘴唇,還用意味深長的目光告訴她其實其他方法他也試過了。
……為什么要在她暈過去的時候試呢,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陛下。
小胖雙目呆滯眼神空洞,任由對方一口苦藥一口蜜棗往自己嘴里投喂。皇上瞧見她這模樣不氣不急,喂完后還很是細心地給她擦擦臉抹抹汗。隨后示意無關人等退場,早已如坐針氈的李榮海立馬垂眉順目小碎步帶著其他人走空了。
不曉得為什么被對方瞧得心里發虛的杜阮阮:“……”
不不、有話好說啊陛下,她現在傷都沒好還不能……她雙目驚恐眼睜睜望著對方略舒了口氣,接著身子往前傾,一大片陰影如泰山壓頂般朝她壓了下來:“……幸好你還在。”
落在她耳畔的聲音繾綣溫柔,仿佛能讓她的耳朵一口氣生出四胞胎。
“……”
杜阮阮臉紅了紅,小心地咽了口口水,用大病初愈力氣不足的胳膊松松地抱住了他的腰。
男人臂彎的感覺像每一次擁著她時一樣,只是她分明覺得這個人是在透過這個動作向她傳遞著什么。她能感受到他心底的釋然,他的平靜,他的喜悅,和他在她昏迷后淤積于心的那些不為人知的軟弱。
只是看一看他的臉,就能知道這個向來自律的男人這些日子大概一天也沒休息好。她心下酸軟一片,方才耍寶賣萌的心情也一掃而空。想起自己暈過去前的那幕,更加慶幸她能夠完好無損地在此刻醒來。
她也很慶幸,還能在醒來的第一刻見到你。
此時此刻無聲勝有聲,當初的驚懼恐怖、后來的擔憂焦灼全都被這般靜靜相擁的姿態安撫下來。她將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安心地將自己身上的大部分重量都分到他的懷里。男人溫柔地摟著她,把這些時日積累起來的負面情緒一起抵消釋放,此情此景溫暖無比,讓人覺得——
……不由自主就肚子餓了。
哼!肚子餓怎么了!肚子不餓了不起啊?她都多久沒有吃肉了!小胖迎著陛下含笑的目光一臉理直氣壯,皇上卻忍不住捏了捏她發紅的小圓臉,笑容圣光普照像天邊的雪蓮花:“瘦了。”
杜阮阮:“……?!!”
嗷嗷她怎么可能瘦了!!
驚慌失措的小胖四處摸索檢查自己的圓臉胖手肉腰肥腳還在不在,陛下卻讓外頭將早已準備好的膳食端了上來。她傷口還沒好只能吃清淡的,御膳房便做了最養胃的小米粥,另佐了些清淡的小菜,但都不是小胖現在最想吃的。
她一見白粥眉毛都耷拉下來了。但畢竟餓了,也知道自己現在就適合這個,便想從陛下手里接過來。
——手伸出去,皇上卻沒如意料中那樣給她。她抬頭看他,皇上卻十分鎮定:“你傷口未愈,不宜多動。”
自己喝粥也算多動么?
她眨了眨眼,下一刻一口清淡軟糯的白粥便送到了唇邊。欺軟怕硬的小胖窺著皇上的神色不敢多言,老老實實吞入腹中。對方做起這件事來似乎比之前看她吃東西還開心,喂完粥問她還要吃什么點心小菜,吃飽又讓她喝水。
……杜阮阮隱約覺得如果讓他一直喂下去他也會欣然接受,不由搖搖腦袋揮散那些奇怪想法,總算想起自己如今所在的地方:“我怎么會在這里?”
“……”陛下方才還因為投喂略顯愉悅的臉一下就黑了。
小胖被他一看,立刻覺得心虛又愧疚。皇上將剩下的點心放回原位,又將其他人趕走,自她醒后頭回面色嚴肅地盯著她:“你真的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么?”
他表情太難看,杜阮阮膽小不敢回答。她昨夜還在發熱,如今眼睛里仍水汪汪地帶點血絲。皇上心中不忍,沉默半響重新擁住了她,幾不可聞地嘆道:“……我差點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不會知道,他得知消息那一刻連龍輦都不要了,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飛到她的身邊。看到她時,所有人都跪下來對他行禮,只有她整個人無聲無息地躺在那里,平日里總是活力十足的圓臉上滿是失血的蒼白,腰上那片猩紅扎痛了他的眼。
他差點以為她死了。
以為她再也回不來了。
他真的很怕。此生從來沒有這么怕過。怕她再也醒不來,怕她再也無法看著他說話,怕她以后都只能躺在黑暗的地下,而他再也看不見她的臉。
他頭一次后悔且痛恨自己從前思慮太過小心周到,總覺得有些把柄握在手上脅迫比直接出招更加爽快,總覺得只要自己再謹慎一點保護好她,其他人即便發覺也不敢膽大包天地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