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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檢法單位的政審尤其嚴格,如果直系親屬曾有違法犯罪行為,很有可能讓她這場考公打水漂。
筆試當前,顧不了那么多,看著手機上那個被重點標記的日期,談寧決定,先考完試,再去解決余下的難題。
*
時間過得很快,展眼就到雙十一。
主辦方將晚會的直播地點選在s城影視園最大的亞洲演播廳。
這里與上次錄《玫瑰對薔薇》的地方隔了一道馬路,舞臺卻大了許多。整場晚會有二十二個節(jié)目,邀請三十余位嘉賓,其中不乏影壇視壇歌壇甚至綜藝界體育界的各大明星。
粉絲們早就將附近所有場地占了個遍,各種應援色的海報、橫幅和燈牌鱗次櫛比,熱鬧得像過年前的大潤發(fā)。
在這樣的陣仗面前,toberose的聲量就被壓了下去,從下車到入場,只有三四個粉絲抱著鮮花沖上來,塞到夢茹懷里。
夢茹站在深秋寒風中,身上掛了件閃閃發(fā)光的碎鉆吊帶裙,不知是凍的還是氣的,臉色有點發(fā)青。
柴莉莉人在b城,點星的水軍顯然沒來撐場,夢茹助理皺著眉頭給后援會打電話,談寧豎起耳朵,聽見她大聲質(zhì)問,“你們怎么辦事的,我們夢夢很委屈!”
談寧無所謂地聳聳肩,她知道自己根本沒有幾個粉絲,又是那回黑熱搜后的第一次公開亮相,沒有黑子沖上來扔雞蛋,她已在心里唱《好運來》了。
她讓燦燦今日安心在家復習,獨自出門打工,照例穿得很低調(diào)——加絨衛(wèi)衣外套,寬松牛仔長褲,頭上還戴了頂鴨舌帽——反正上臺前還要換打歌服,沒必要為了一時美麗把自己凍感冒。
進入后臺通道,溫度陡然升高,談寧將外套脫下抱在懷中,露出略顯修身的長袖打底t恤。
幾個工作人員路過,眼神像是黏在了談寧身上——
“那個是藝人嗎?”
“不知道啊,穿得好普通。”
“嘶——腿好長,腰好細,露出的肌膚好白,我承認我是個色批……”
他們朝著談寧的方向走了幾步——
“媽呀她轉(zhuǎn)過臉來了,臉好小五官好精致……怎么是談寧?”
“那個談寧?她爸自殺的那個?”
“對,也是懟張主持的那個……你知道嗎?組長說她年輕時就被張主持被騷擾過,這事一出,她對談寧黑轉(zhuǎn)路了!”
“唉,不管怎么說,她長得可真精致,明明穿最多,跟別人比仿佛開了濾鏡,完全是生圖里的精修啊!”
談寧步子邁得大,走得虎虎生風,根本沒留意別人的議論,倒是夢茹將這幾人當成了自己粉絲,結(jié)結(jié)實實聽了一耳朵。
聽完之后,臉色變得更青了。
第8章 六邊形戰(zhàn)士
toberose的節(jié)目排在第五個,上臺前要重新補妝換打歌服,夢茹肚子里憋著氣,臉拉得老長,誰來說話都不理。
舞臺下面設了圓桌,她們五人剛好坐一處,夢茹被趙嘉禾和柯竹悅圍在中間,蘇藍伸著脖子和隔壁的歌手說話,而談寧一個人縮在角落里,抱著手機自言自語,似乎在背誦什么文章。
夢茹擰緊了眉頭,這段日子這人奇奇怪怪的,總是缺席練舞打歌,更不像以前甘當陪練。
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談寧不會耍什么花招吧?
一陣溫暖而熟悉的木質(zhì)香氣飄過,沖散了她內(nèi)心的擔憂。夢茹轉(zhuǎn)頭向后望去,唐子晉不知什么時候同人換了位置,坐到她身后。
“等下看你表演。”他垂下眸子,用口型說。
夢茹低下頭,害羞地笑了笑。
今晚的舞臺是toberose最出名的單曲,她事先和舞蹈老師溝通過,從編舞到編曲,一切按照她最擅長的方式來呈現(xiàn)。
她要讓所有人知道,沒有人能在她的bgm里擊敗她。
*
這里燈光璀璨,奢華得宛如水晶世界,下方藝人們盛裝出席,靜坐于黑暗與光輝的交接之處,音樂聲如擂鼓咚咚,響得快要震破耳膜。
第一次站在真正的舞臺上,被射燈聚焦全身,談寧并沒有想象中的緊張,反而有一種如魚得水、如龍在淵的感覺。
這應該是原身的執(zhí)念吧,一個天生屬于舞臺和表演的精靈,本來就應該在眾人注目下釋放她最大的魅力。
因為足夠熱愛,才會擁有唱歌和舞蹈的完美天賦。
也正是因為足夠熱愛,才會為了站在舞臺上,忍氣吞聲答應點星的條約,收斂起自己的光芒,裝出唱跳雙廢的模樣,為他人作嫁衣裳。
主持人介紹完畢,全場燈光暗了下來,直播鏡頭對準舞臺,她舒展身姿,邁動長腿,擺出第一個pose。
談寧心無旁騖,她唯一的想法,就是讓大家看見原身的真正魅力!
*
看雙十一晚會直播的不僅有粉絲,還有為了在購物節(jié)囤貨的正常路人。
此時,彈幕一片嘩然。
【平常不追星,誰能告訴我這個最好看的小姐姐叫什么名字?】
【對對對就是那個唱跳好厲害但是站在最邊邊的那個!臺風好颯太吸睛了我根本沒辦法看別人!】
【是談寧嗎?這臉蛋這身段這肌肉控制力,跳舞絕了!其他幾個肩頸背都拉胯,跳舞也顯得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