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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獵人和獵物的身份倒過來,獵物會做出獵人的舉動嗎?
她倒要看看常宙的眼光爛到什么地步。
眼前估計是新手的綁匪急匆匆走到大門別住又折返,許乖乖每走一步她的目光就挪動一寸,嘴角含著絲笑意,竟似有幾絲期待許乖乖接下來的舉動。
許乖乖則被坐在她面前的程藝盯的渾身發(fā)涼,這個人眉眼凌厲撕破了天生的美艷,就算此刻許乖乖是俯視的一方,反而被反盯的有被是她被壓迫的錯覺。
“喂,我警告你,別這樣看著我,你可是被我綁著的。”
對許乖乖小兒科的威脅,程藝則顯的游刃有余。
“你只會說這一句話?”
“我冒這么大風(fēng)險當(dāng)然不是只和你說這些。”
許乖乖逼近幾步,卷起褲腿,完好皮膚上的淤青顯示了前幾天某人的暴行。
她和常宙分手了,常宙這幾天也沒找過她,之前說要給她用紅花油也沒來,所以現(xiàn)在還是這副樣子。許乖乖想到這臉上有些黯淡。
“看。”
程藝吊兒郎當(dāng)?shù)爻叮骸澳銢]開燈,太暗了看不見。”
“你別睜著眼睛說瞎話。”
她在這個角度都能看見,這腿都快擱程藝面前了還能看不見?
許乖乖動動腿離程藝更近了些,這本質(zhì)是帶點侮辱性的動作但她的表情很認(rèn)真就平和了這味道,雪凝的小腿上傷口處確實刺眼,任何人都會覺得一個女孩子就算會受傷也不該以這種方式。
“對不起。”
許乖乖沒有想到她會猝不及防地得到道歉:“什么?”
程藝表情卻好似那道歉并不是從她嘴中出現(xiàn),瞇了瞇眼說道:“我不會再說第二遍,你不是想讓我道歉?別把自己的傷口到處炫耀,每個人都受過傷,你以為你很特殊?”
“我不是炫耀也不稀罕你的道歉。我就問你,如果你什么都沒做,別人把這傷強加在你身上,你會疼嗎?會憤怒嗎?會委屈嗎?”
本以為一個正統(tǒng)花季年齡少女聽到原則性問題會反思一下,許乖乖卻未從程藝臉上看到任何類似后悔的表情。
程藝甚至有笑意滿滿擴大直至突然笑出聲,似是對她問題的不屑,又或者是別的。
清朗的笑聲漸低剩下冷冷的眼眸向上凝視。
確實從剛開始就不該對她抱有太大期望,許乖乖冷下臉問:“笑完了?”
程藝還是有絲冷笑:“要打回來就直接打,說這么多廢話。”
許乖乖放下褲腿,抱胸自上而下地蔑視她說:“腦回路清奇,我才不會和你一樣成為施暴者。我已經(jīng)上報老師了,等查清楚自然會計入你的檔案,以后你找工作都不好找。”
這是許乖乖大殺招,計入檔案是一輩子的污點,她到要看程藝忌憚不忌憚。
程藝還真不怕,甚至還嘲諷。
“呦,好厲害還告老師。噗哈哈不會被我欺負(fù)完還躲在常宙懷里哭著告狀呢吧。”
陰陽怪氣的話激的許乖乖臉通紅,她奇怪這個人怎么這么不要臉,明明做錯事的是她還能沒有半點內(nèi)疚。
許乖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俯身貼近程藝的臉說:“我已經(jīng)和常宙沒有關(guān)系了,你要想當(dāng)常宙伴侶就自己去找他,以后別欺負(fù)別的小姑娘。我看不起你。”
這下程藝終于閉嘴不犯賤轉(zhuǎn)而上下打量她。
果然解鈴還須系鈴人,許乖乖直視對方的清澈的眼睛心想,呸,渣渣,長著好好一張臉做出這么缺德的事簡直暴殄天物,花時間跟她磨嘴皮子純屬白費功夫,蹲那么多天好不容易逮到人可不是只來放狠話教育人的,得抓緊時間好好教訓(xùn)她。
想到這許乖乖奸笑著伸手向程藝的腰處的癢癢肉,她兩眼放光只想讓程藝在她手下笑的想死,她一定要邊撓邊拍,留下錄像威脅。
不得不說許乖乖從某些方面來看也挺缺德的。
“讓你欺負(fù)我。”
剛挨到程藝腰側(cè)許乖乖的手腕上突然出現(xiàn)一雙蒼白的手擋住她的進攻。
程藝已然被她綁住,那是誰制止了她?
“誰?”許乖乖茫然地抬頭問,她的腦子還沒轉(zhuǎn)過彎來。
只見程藝過分燦爛以至邪氣的笑容綻放在她面前回答:“是我。”
奇怪,是男人的聲音。
尖叫還沒出口就被一只大手捂住,許乖乖第一反應(yīng)要站起來跑卻發(fā)現(xiàn)雙手被程藝另一只手箍住跟本無法逃脫。
被捂住口呼吸只有從鼻腔進出,胸膛下是狂跳的心臟來回起伏,許乖乖幾乎喘不過氣來。
程藝的黑發(fā)擦過她臉頰。
“噓,噓……”
耳邊是挨近的熱氣,許乖乖猛地一抖,身感如毒蛇吐芯般陰冷潮濕,她不知道自己會面對什么。
腦海中瘋狂閃過迎面的冷水和紅色的水桶。
軟弱的哭腔不小心冒出,從手縫中溜出來被篩出哼唧聲刺激獵人的神經(jīng),特別是獵物的眼淚還流到了手上。
程藝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頭皮發(fā)麻的感覺,渾身毛孔都張開一樣,不由自主舒坦地哈出一口氣。
許乖乖被程藝一路拖到墻邊。
等到手被用同樣的繩結(jié)捆住,許乖乖才知道自己在網(wǎng)上學(xué)的半吊子有多不專業(yè)。她下意識轉(zhuǎn)頭看向器械倉庫的門被程藝一腳跨到墻上擋住視線,許乖乖嚇地猛吸口氣,回避的眼里泛出淚花。
聲音自上而下掉落,那是和程藝之前完全不同的聲線,聽起來輕快陽光,只是語氣和之前一樣目中無人。
“你剛剛要對我做什么?”
“……”
“嗯?不說?”
不是不說,是太害怕所以發(fā)不出聲,許乖乖勉強嘶啞開口:“撓癢癢。”
“哦,撓癢癢,不錯,有新意。你知不知道我要對你做什么?”
對方說完笑了,低低的笑聲從上方傳來,許乖乖偏過頭似乎是不愿面對自己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