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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駒上前一步,提醒:「君上,楚公子疼到說不出話來了。」
軒轅煥愣了下,這才緩緩松開手。想當然爾,依他的個性與地位,自不可能向楚君惜道歉的了。
楚君惜面容扭曲地揉著自己的肩,斷斷續續地說:「君上......莫急......這些年來,我一直向魂體傳達君上的思念與情意,逐漸淡化魂體的怨氣,再加上這內殿中,擺放著最吸引魂體的東西:曲將軍的軀體,曲將軍生前不離身的弓,還有,君上的佩劍。」他頓了頓,說:「軀體讓魂魄眷戀不捨,弓令他回憶其喜,劍令他回憶其憎,草民敢斷言,昨夜銀鈴大作,便是魂體入竅的證據,而此時,曲將軍,應當離此殿不遠。也就是,在此宮中。」
曲流觴一連塞了一個包子、一個饅頭,再加上一壺混濁的劣酒,才終于覺得自己平靜了許多。
他垂眼翻動自己的手掌,又握拳、又放松,認知到了一個荒謬卻不容錯認的事實:自己還魂了,而且還是落在別人的軀體中。
這種故事,其實不少見,他小時候在天橋下聽說書的時候聽過不少。但那都是神怪志,誰想得到,總有一天當真發生在自己身上。
開心嗎.....?他望著自己白皙的掌心,沒有答案。
小太監和小宮女垂手立在桌旁,不安地面面相覷。小太監小心翼翼地開了口:「娘娘......那個.....還要再吃點嗎?」
主子投湖自盡被人及時救起,未釀成悲劇,他自是狂喜,可怎么人救回來之后,好像怪怪的呀......與先前那個溫柔婉約,一舉手一投足都像畫中人的娘娘,不太一樣啊......
他望著一腳屈起,踩在另一張椅上抖啊抖的男子,實在摸不著頭緒。
曲流觴被他的聲音嚇著—應該說,他現在才發現還有兩個人隨侍在側。他抬起眼,來回掃了掃小太監和小宮女—那鳳眼犀利異常,與平常總是含著曖曖暖光大異其趣。兩人被他這樣一盯,莫名的雙腿發軟,都快跪下了。
曲流觴想了想,雖然不是他所愿,但活了都活了還能怎樣,總不能立馬又去死吧—現在吃飽喝足了,實在也沒有那種衝動。所以,不如走一步算一步,見招拆招吧!他曲流觴的適應力就像蟑螂一樣強,沒問題的!
于是他問:「你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