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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譽也笑了下,笑意卻未達眼底便散開,想了想,又說:“我以前遇見個姑娘。”
程緒從沒聽他說過這些,甚是稀罕,挑眉道:“姑娘?”
沈譽沒在意他的揶揄,回憶道:“那天在下雨,又臨夜幕,路上不太好走。我牽著馬剛進城,經過條窄街時,那姑娘正攙著個跛足老伯在街上走...我一路跟在后頭,聽那老伯連連道謝得知兩人并不相識,可那姑娘分明自己也拎著滿滿一大袋草藥,還得顧著別人。”
“倒是個善良的女子。”程緒問他,“后來呢?”
沈譽回道:“我便將老伯叫住,把我的馬送給了他,叫他騎馬走了。”
“我說的那姑娘,后來如何了?”
“還能如何...”沈譽又飲一口水,“自然是走了。”
“哈哈....”程緒指著沈譽大笑出聲,“平日里我只當你是個孟浪的,沒成想二爺竟然就這點出息!”
沈譽渾不在乎,將木樽扔到一邊,換了杯子倒酒。
程緒笑了半天方才止住,將杯中余酒飲完,又問他:“那你后來還有沒有見過那姑娘?不對,這和云小姐有何關系...”他話沒說完便轉瞬想到,“莫非那姑娘就是...”
沈譽輕輕點頭。
“竟有這樣巧合之事!”程緒嘆了聲,“既然如此,你又作何如此憂愁...難道是因昨晚摔桿離去驚了佳人罷?”
沈譽又才想起還有這茬,不免有些惱上心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程緒看出他愁緒,不禁寬慰道:“所謂不知者無罪,你昨夜也不知是她,回去與她說清楚,我想云小姐是個清明的,斷不會怨你。”
沈譽搖頭,想了想,沒說她出攤的事,只說:“我后來又見過她一次,她倒沒察覺,只和姐妹說話,她姐妹正勸她拒了我這婚事,原來是她早有了中意之人,正為此傷心不已...”
他說到此處就沒了下文,只舉起酒壺又倒了一杯。
“這...”程緒也為難起來,半晌只火上澆油說,“那她豈不是得更怨你了...”
沈譽無言,只默默地灌酒。
程緒見他如此頹然,一把奪了酒壺:“方才不是還說想多活幾年?這也不是什么大事兒,好歹你也是王宮的公子,放眼天下,又有幾個男子能比得過你,那云府小姐豈有不懂緣何嫁給你,想來她自會開解,待她哪日想通了便是。若實在想不通就算了,待王爺明年再給你娶個好的...說起來,裴小姐不是——”
“好端端的說她作甚?”沈譽打斷他,有些心煩地起身,“我回了。”
“這就回了?”程緒抻長脖子意味深長地問他,“回哪處啊?”
只見一個杯子扔了過來,沈譽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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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朵中午醒過一回,蓮香喂她吃了些銀魚羹,又請了大夫來把脈,只說是身子太弱,又累著才會昏倒,開了些滋補的方子。等大夫走后,云朵躺在床上瞇著眼又睡過去,再醒來時天已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