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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朝臣們似乎很支持呢!您看,今日來了這樣多的大臣呢!”綠琴抬起頭,順著窗隙處向外看了一眼,而后嘆道:“若是四爺成了太子那便好了!”
年若蘭聞言笑笑:“么,這種事情可是說不得準得,說不定有朝一日,四爺真的會繼承大統呢!”
“那主子就會成為娘娘了!”綠琴雙眼一瞇,臉上有著止不住的喜色:“再怎地,也會是個妃位吧,就像是宮里面的德妃娘娘一樣,怎地一個威風了得!”
“哈哈哈……”主仆兩個嘻嘻哈哈的笑成了一片,似乎趕明兒,年若蘭就進宮為妃,從此過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生活。說笑了半晌,馬車終于開始緩緩而動。
年若蘭飲了口手中的瓜片香茶,唇角微微掀著,似乎在想些什么。
回到府中時,已是天色已是黑了,年若蘭進了依蘭院便看見廊下站著的蘇培盛。
“奴才給測福晉請安了!”
“蘇公公請起。”年若蘭叫了人氣來:“爺來了?”
“是,來了有效半個時辰了,此時正在屋子里與小阿哥頑呢!”
年若蘭點了點頭,帶著綠琴等人走了進去,普一進入到內室,果然就看見了胤禛,他正盤腿坐在榻上,弘煦也坐在他旁邊,手里那著只木頭做的小馬,左搖右晃,嘰嘰咕咕的不知道再說些什么。
“給爺請安!”
“回來了。”胤禛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年若蘭笑了笑,走到近前,把踏上的弘煦抱了起來,親親他胖嘟嘟的小臉問道:“大寶有沒有想額娘啊?”
弘煦十分誠實的搖了搖頭,露出了自己粉紅色的牙床肉,奶聲奶氣地說道:“沒!”
年若蘭:“……”看來她離開的時間還是不夠長啊。
哄著孩子頑了會兒,年若蘭換了常服上了床榻,說起了今日八爺府上洗三宴的事情,年若蘭說的隨意,見過了什么人,吃的菜色是什么,幾乎是想到哪就說的哪,胤禛全程沉默,臉上卻露出不可置否的神情。
年若蘭就蹭到了他的身邊,往下一滑溜就倒了下去,把腦袋放在胤禛的大腿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胤禛低下頭看了她一眼:“可是累了?”
“還好。”年若蘭轉了下身子,頭朝著胤禛的胸腹處。
胤禛唔嗯了一聲,半晌后,他突然說道:“今日早朝,有大臣再次提起立儲一事,皇阿瑪口氣似有松動,竟說出眾議誰屬,朕即從之的話來。”
這是民主選舉嗎?
年若蘭笑了一下,伸出手,撥了兩下胤禛衣襟上的蟠龍扣子,哼哼道:“皇上慣來乾坤獨斷,最恨人結黨營私,可不像是會說出這種話的人。”
與篤定胤禛日后會得繼大統的年若蘭不同,胤禛本人,此時無疑是要掙扎的多得多的,有太多的謀算和不確定,讓他整個人在這段非常時期里變得心浮氣躁,實在是很難如以往般冷靜的做出判斷,是以此事在聽了年若蘭的話后,情不自禁地便說道:“許是皇阿瑪心中真的定下了人選。”
“那爺以為,皇上屬意的人會是誰?”年若蘭彎曲著手指一下一下的蹭著胤禛頸部的皮膚,胤禛抓住了那只搗亂的小手,沉吟片刻后,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嘆息。
年若蘭見狀便也不再說話,微微閉上眼睛,做假寐狀,胤禛靠在身后的金錢蟒靠枕上,抓著年若蘭微涼的小手,思緒卻不知道飄散到哪里去了。
如此,又過幾日,朝廷上的立儲風波越加激化。以佟國維、馬齊、阿靈阿、鄂倫岱、揆敘、王鴻緒等為首的朝中重臣聯名保奏胤禩為儲君,朝中諸大臣復議者甚多。
康熙帝見狀,沉吟不語,心里卻對胤禩結黨營私的行為大為忌憚。這位乾坤獨斷的皇帝連當初的太子都容不得,又豈能讓八阿哥來覬覦皇位。于是,直郡王被瞬間貶入塵埃的情景再次出現,康熙帝召眾皇子至乾清宮,當眾宣稱:胤禩柔奸成性,妄蓄大志,黨羽相互勾結謀害胤礽,將其鎖拿治罪。
八阿哥胤禩當場便震驚到言語不能,從天上摔到地上的滋味,大抵也就是如此了吧!
“皇阿瑪所言,絕無此事,八哥是冤枉的,皇阿瑪勿要聽信小人讒言!”九阿哥胤禟與八阿哥一向交好,此時見了好兄長落難,立即挺身而出,情真急切地連連說道:“兒臣敢拿性命擔保,八哥絕不是這樣的人,皇阿瑪定是錯怪他了!”
“放肆你的意思是朕冤枉了這個孽子!”康熙帝冷笑一聲,從龍案上甩下一張明黃色的秘折,指著底下的胤禩道:“你等且都看看,這個孽子都做了什么!”
九阿哥胤禟牙一咬,伸手把摔在地上的折子拿起來,迅速一瀏覽,霎時冷汗如雨下,折子竟是密密麻麻的寫滿了胤禩與眾大臣交往的種種細節,什么時間什么地點做出了什么樣的約定許下了什么樣的好處,竟是丁點不漏,盡數承與紙上,似是記錄之人當時就在左右一般。
秘折不僅讓胤禟心如擂鼓,便是在那里等著看好戲的三阿哥等人,也免不了汗如雨下,在心里面瘋狂猜測著,是不是自己私底下說過的話做過的事也全都被人記錄在案。
但凡往細處一想,無一不覺得天旋地轉,后背頓生涼意。
康熙帝見眾人俱都面色慘然,心里面怒火更加熾烈,怒道:“來人啊,把胤禩這個不孝不悌的東西給朕拘拿起來,壓進宗人府!”
“皇阿瑪不要……皇阿瑪手下留情……八哥無此意!”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等人紛紛上前,擋在胤禩身前。特別是九阿哥,他脾氣頗為乖戾,暴烈,此時見康熙帝大有不顧親子之情的念頭,猛然大吼道:“皇阿瑪若是要處置八哥,就連兒臣也一塊處置了吧!”
“你這孽子!”康熙帝怒火攻心,當下想也不想抬起腳來一腳踹向九阿哥,胤禟被康熙帝含恨踹中胸口,慘叫一聲,倒了下去,一旁地五阿哥見胞弟有危險,再也不能旁觀,猛地撲倒康熙腳邊抱著康熙帝的大腿,滿面是淚的苦苦哀求著。
胤禛也一臉急切地大聲道:“皇阿瑪息怒,皇阿瑪息怒!”
眾位看呆眼的阿哥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開始哀求康熙帝平息怒火。
半晌后,至始至終臉色煞白一片的八阿哥,重重地一個頭磕自愛地上,大哭道:“萬事都是兒臣的錯,請皇阿瑪保重龍體。”
十四阿哥連連求情:“皇阿瑪,皇阿瑪,八哥仁和寬厚,對兄長恭敬,對弟弟沒寬和,待皇阿瑪更是敬重孺慕,萬沒有什么結黨營私的念頭,情皇阿瑪明察秋毫!”
康熙帝臉色陰沉,胸膛起伏不定,一雙眼睛在眾阿哥們身上流轉不休,不知道過來多久后,他重重地閉上眼睛,吐出了一口氣,揮手道:“即日起八阿哥胤禩革去貝勒位,禁足家中,無旨意不得外出一步!”
雖是被革了職,但起碼小命保住了,九阿哥等人松了口氣,胤禩則是臉色慘白,跪在地上,用著沙啞無比地聲音道:“兒臣不孝。”
康熙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里面的忌憚與厭惡,絲毫沒有減少一絲。
第76章 上奏
八阿哥被打落塵埃的這一天晚上,胤禛把自個獨自鎖在了書房中,暈黃的燈火足足燃燒了一夜,胤禛也整整在書案后坐了一夜,次日清晨,蘇培盛進來伺候,發現胤禛的眼下是青黑色的,然而他的神情確實冷冽的似乎已經作出了某種決斷。
“你提議復立胤礽的皇太子之位?”康熙帝看著底下跪著的胤禛,雙目中閃過一抹滿意之色。
胤禛聞言,雙手拱起,言語真摯地說道:“兒臣卻是此意。二哥從前種種卻有不妥之處,然而這其中多數也是旁人竄梭,挑撥之故,如今他已知錯,身邊奸佞之臣也已伏誅。兒臣請皇阿瑪給二哥一個機會,復立他的儲君之位!”
康熙帝聞言沉吟半晌,仔細打量著他這四子,而后突然道:“你可知道在眾多舉薦皇子為儲君的奏折中,也有幾封是支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