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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她思考完，敲門聲響起，她立刻大喊一聲：“等等！”然后慌亂地把紙對折夾進書里，匆匆跑去開門，“怎么了？”

“我猜你應(yīng)該還沒睡，來督促你一下。”何澤惲走近，他剛洗完澡，發(fā)尾濕潤，眼神清亮，她能聞到沐浴露的薄荷味道，“需要我?guī)湍惚９苁謾C嗎？”

何瑩瑩下意識側(cè)身讓開位置，“倒也不必，我準備播著聽力睡覺。”

“那你睡吧，我替你關(guān)燈。”他坐在床邊，向她招了招手。

她調(diào)好自動關(guān)閉功能，躺到床上，何澤惲替她蓋好被子。她實際上還不太想睡，睜著眼看他的舉動。

他看著她的臉失笑，撫摸了一下她的額頭，“今天不累？還不想睡？”

她含糊應(yīng)了一聲，卻不自覺打了個呵欠。

“需要我陪你睡一會嗎？”何澤惲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她的發(fā)梢，眉眼含笑逗弄她。他的五官是比較精致秀氣的類型，只有眼睛偏細長，冷臉的時候整體給人的感覺很冷厲。在何瑩瑩的面前他通常是溫和的，嚴厲起來也還克制著，帶著一股溫柔勁兒。只是何瑩瑩偶然見到過他在別人面前沉下臉色的樣子，很有威懾力。

“我又不是小孩子?！彼⒖涕]上眼睛，“晚安。”

他的氣息靠近，一只手撥開她的碎發(fā)，一個輕飄飄的吻落于額頭，帶著薄荷的清涼香氣，“晚安?！?

“啪嗒”一聲，室內(nèi)陷入昏暗，輕輕的門開合的聲音后，只剩下英語新聞播報清晰入耳。她摸了摸臉，很燙，她無聲尖叫一聲把臉埋進枕頭里。搞什么啊這家伙怎么這么黏黏糊糊！是想色誘她露出破綻嗎！

過了幾秒，何瑩瑩冷靜下來，彈射起身，跳下床把剛剛藏的紙拿出來，撕成碎紙屑扔掉，這才放心上床睡覺。

第二天放學后，她和胥淡說了一聲今天有事，幸好對方?jīng)]有刨根問底，順利請到了假。然后她發(fā)了消息給何澤惲，然后就匆匆背著書包回去了。她今天早上提早發(fā)過消息給那個人，得到了答復(fù)。

透過玻璃看不到店里有人，她深呼吸幾口氣后，小心翼翼進去，走到之前被抓進去的房間門口，她試探性敲了敲門，并沒有人回應(yīng)，她便想轉(zhuǎn)去貨架那邊看看。

突然，肩膀被拍了拍，一個高大人影悄無聲息站在她身后，投下的陰影完全覆蓋住她，她被嚇得一個激靈抖了抖，倏地轉(zhuǎn)過身看清人臉，心有余悸地按住胸口嘟囔：“嚇死我了。”

“坐下來說吧?！彼疽膺M去，自己去門口掛了個暫停營業(yè)的牌子。

和上次一樣昏暗的燈光，空調(diào)溫度開得很低，她想起汗液滴落在胸口處微涼的溫度，。

何瑩瑩坐到沙發(fā)上，那人坐到她旁邊，靠在沙發(fā)背上，兩腿大張，沙發(fā)太軟，陷下去一個大坑。他體型大，壓迫感強，就算和他隔了一個人的位置也增強不了多少內(nèi)心的安全感。

“你發(fā)給我的短信，我問了。你應(yīng)該聽他說過，那藥的功效，簡單來說，會讓人不定期獲得精液就會發(fā)狂。你最近是不是很容易生氣或者傷心？”他開門見山說。

首先，這話肯定是原主聽的，她毫不知情，連這個“他”都沒見過。其次，這種藥萬一被男性服用也會有這樣的效果嗎？難道沒有解藥嗎？最后，高三的學習生活也能造成同樣效果，在沒有控制變量的情況下無法斷定一定是藥物所致。

答案可以從她的沉默里可以讀出來，他繼續(xù)說：“他說已經(jīng)完成轉(zhuǎn)化過程，不可逆?！?

“……那你覺得我該怎么辦？”由于這種藥聞所未聞，太不現(xiàn)實，她完全想不到任何解決方法。

“你問我？有什么可怕的？”他嗤笑一聲，大掌一拍，痛得她垂下的腰板瞬間挺直，“上個床就能解決的事，除非你想生孩子。”

聽他這么說，好像真是這么回事，真是簡單粗暴的思路，先不論從哪找人和時間，縱欲過度對身體不好，如果需求太強榨干男方，頻繁換對象名聲也不好聽。不過，“這關(guān)生小孩什么事？”

“啊，忘了說，還有一個效果是不孕?！?

這還省了她吃藥的錢，“對身體沒有其他危害嗎？”

他的表情有些微妙，“你不記得了？”

何瑩瑩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鎮(zhèn)定自若地回答:“我太害怕了，所以什么都想不起來。”

他的眼神很意味深長，沒有表示信還是不信，“要說是危害，性欲大增吧?！?

她用余光瞄旁邊的人，“這種藥你們經(jīng)常拿來對付敵人嗎？”

“怎么？你覺得你能算敵人？”他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一腳橫搭在另一條大腿上，手撐在一側(cè)撐著頭，斜眼看她。

他語氣的輕佻讓她紅了臉，囁喏著說不出什么。

“他不會再派人對你做什么，但是你還有別的麻煩?！彼哪抗庖恢甭湓谒砩希谋砬樽兓茧y逃他的捕捉。

何瑩瑩手指交叉，不知該不該問清楚，腦子里想著事，沒辦法一心二用，只是敷衍地應(yīng)了一聲。

他伸手拿起茶杯喝茶，她也早就口渴了，端起來就被燙到了手，茶杯落到桌上發(fā)出悶響。不用抬頭都能感受到他看笑話似的眼神。

這人像是完全看不出她的難堪尷尬似的，不緊不慢地喝了幾口才說：“喝了這杯茶就走吧。”

他在趕人了，時間也不早了。她懷著破釜沉舟的覺悟問：“這個藥是用來調(diào)教女性的吧，你們通常用在什么人身上？”

他沒急著回答，啜飲一口茶后輕輕放下杯子，投過來的目光是看破偽裝的了然，“看來你是真忘光了，為什么被他盯上，你自己應(yīng)該最清楚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