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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上給楊檸將原主的記憶講了一遍,楊檸發現殺器所接收到的劇情被沒有任何損失,反而是自己的到了第四夜就停止了,后面的記憶莫名消失不見。
楊檸想了一下,便問他,“你上個任務是不是完成度100%?”
殺器點了點頭。
“怪不得,我是99%,看來完成度不同,懲罰也會有些改動。”楊檸搖搖頭,說道。
話音剛落,楊檸只感覺握著自己的那只手一緊,她呼吸一滯,“沒事的,”她扭頭笑道,“不是…有你么。”
也許是殺器天生敏感,走著,走著,他們兩人再次遇到那個神廟,或者是……再次遇到一個神廟。走近才覺得,這個神廟和先前一個并不完全相同,即使同樣黑黝黝的,即使同樣陰慘慘嚇人,但應該是另一個神廟。
看來,這個島上應該不止一個神廟,但楊檸覺得也不止兩個。他們走的方向并不清楚,這個島上磁場紊亂,想要憑借指南針出去簡直比登天還難。若是看太陽,這里林木茂盛,亦是困難。
那群神秘人十有*是這島上的原住民,亦或者是這魚頭人身的神的信徒,抓這群人回去,最后殺了他們,可能是因為島上禁止進入?不對,那應該被當即殺死。像這樣,似乎要等到一個特定的時間再動手,這更像是一種……祭祀?!
難不成真如自己的夢,這怪神吃人?!想到神左手托的金碗里滿是鮮血,她就不寒而栗。
然而此時,兩人聽見一陣清凈而沉穩的腳步聲。
嗒…嗒…嗒…嗒……
楊檸便看見一個女人緩步走了進去。她背影窈窕而又熟悉,步伐堅定又帶著一種詭異的規律,楊檸感覺自己若是探出手,說不定就會從她的身體殘影中伸出去。
她,很強。楊檸不由得心里緊繃起來,剛剛殺器一直都沒有什么反應,說明他一直并沒有發現,或者是沒有清楚地發現,可見這個女人的能力有多么強悍。
那女人根本不管身后二人是否心懷怨恨,或者是想暗下殺手,也許是由于驕傲,也許是根本就不在意,她從神像之前的供桌里抽出一根香,然后點燃。只見青煙裊裊,滿室逐漸縈繞起一股清和的香氣,讓人聞之精神一振。
那女人轉過頭來,她的眼睛微微彎了彎,嘴唇輕啟,“無名氏……我們又見面了……剛來就撞上一群瘋子,擺脫那些瘋子可不容易。”
楊檸心中一震,這……這張臉,竟然是…施蘭!!她本能的抬頭看向站在一旁沉默的殺器,他微微啟眸,眼神如刀似箭。楊檸看見這個女人的臉,的確一模一樣,就是施蘭。但現在她渾身繚繞著一種詭異而令人壓抑的力量,楊檸只感覺兩人之間的差距之大,幾乎讓自己喘不過氣來。
“誒,這里還有一位小新人啊。還是個小美人呢。”楊檸只感覺自己的脖子似乎被風輕輕吹過,是一雙冰冷而柔軟的手,然而她卻看見那女人站在自己面前,腳步只動了一步。
“別動她!”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
“無名氏,沒想到你也有這樣的時候……我還以為你這塊冰…總也不會化呢……”那女人嘲笑道,“說吧,我上次問你的,你的回答是……”
楊檸聽著,又是焦慮,又是擔心,又是疑惑,卻沒想到那女人看了她的表情,笑道,“雖然,我并不看得上你。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嘛。其實,我現在告訴你的是一個對于你們現在階段的秘辛。”
秘辛?看她的樣子也是個任務者,只不過很是強大,楊檸本能的感覺這個女人似乎經過很多次的任務,整個人如同被煅燒過一般,周身上下圓融如意,更是風姿斐然。
那女人似乎知道楊檸看出來什么,便也笑道,“我現在屬于快要踏入a級檔次的b+級任務者。”她想了想,“比照著你們,現在你們所處的階段算起來都是c級。還有可能是c-,特別是你,小姑娘,你才過沒幾個任務吧。”
“至于無名氏,也就是你身邊的這位,以我看來,他很有潛力,天生的武力值,估計還有天生的技能,以后沖上a級很有希望。”
“沖上a級?如果不沖上a級會怎么樣?”楊檸沉思道,“會任務失敗,然后死去?”
“其實也是差不多。”‘施蘭’贊許的一笑,“你們接受懲罰的同時,你們的書魂同時也會退化,當它退化的湮滅的時候,你便會消失。”
“相反,當你完成任務越好,書魂也更會進化。實際上,我更愿意稱書魂為你自己的靈魂。”
“好,那你需要我……我們做什么?”
聽到這話,施蘭詫異的看了沉默不語的殺器一眼,發現他并無反對,便繼續說道,“你知道,從b+升到a-的失敗率很大,所以我希望若是你們能力足夠,可以前來協助我。當然任務失敗同樣是懲罰世界,對于你們新手,懲罰不會太難;但對于我們來說,懲罰就會變得很可怕。”
“若是任務成功,獎勵更是難以想象的。所以我希望你們考慮一下。”那個施蘭臉上閃過一絲真誠。
“不會太難?”
“不錯。”施蘭苦笑道,“對于你們,這個b級任務也許是活下去,也許是獲取什么東西。而對于我,這個任務則是真正的復仇。”
“既然是復仇,那你還跟這里的村民一般,要給這個神上香?!”楊檸皺著眉頭。
“你沒有經歷過,而我擔心的是……這個世界也許真的…有神。”
☆、第37章 懲罰世界(九)
露水在前進中不斷滴落在身上,褲腳和衣袖濡濕一片。楊檸并沒有問她們此行的去向,但估計就是這些島中村民的聚集地。
既然村民中年輕有力的,現在都已經出去了那么多,那么留守在原地的,雖不至于都是老弱病殘,但也非常相對容易對付些。楊檸知道她能力與殺器和那位前輩差距不小,所以一路上都小心謹慎,并不想成為累贅。
施蘭身姿矯健,在前方忽起忽落,如同一只在樹林里的精靈,殺器雖然步伐邁的很開,見楊檸有些疲憊,卻咬著牙不吭聲,他沒說什么,只是用自己的雙手將密密麻麻叢生的枝椏給撥開,前面的施蘭見狀,嘴唇一勾,‘嗖’的一聲扔過來一只黑色的短刀。
殺器也沒有推辭,一探身將刀柄抓入手中,手腕一扭,刀光一閃,只聽‘啪啦’一聲,那些樹枝什么的瞬間被整整齊齊削去一層,飄飄悠悠落在地上,如同蓋了一層絨絮。
“快到了。”殺器輕輕說了聲。前方逐漸開闊起來。林木與灌木就在此處斷裂,形成一個清清楚楚的分界線。那些林木邊界躺著幾個干凈的樹樁子,估計是近幾日才砍下來的,樹干的上的叉枝,樹葉被隨意丟在一邊。楊檸看了看那些枯葉,還未到腐爛的時候,甚至還帶著一點新綠。
“這些難道是來劈砍了當柴火燒?”楊檸問道。
“不。”‘施蘭’回答,“應該和這次的魚神祭祀有關,你們或許清楚,或許隱隱猜到一些。我的原主,也就是施蘭,性格很冷淡,平日里也并不會一驚一乍。所以她的記憶里有最后的一步,而這些木柱會插于岸邊,將活人綁在其上,直到潮水將人淹沒。”
楊檸抬頭看了看天,天上現出圓圓的一輪出來,只有一角有些缺憾,算日子也快到十五了。
“是的。”見楊檸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那施蘭不由得點點頭,“我的原主被淹沒水中后,就失去了知覺,但我覺得也許并不只是淹死的。”
“必須要活人嗎?”楊檸突然想到第三夜夜里鄒明被當場殺死,他的尸體最后也會當做祭品嗎?還是說棄之荒野,任其腐爛?
“這我并不知道,也許這個儀式有什么忌諱呢。”‘施蘭’搖搖頭,“其實此行除了張任,剩下的七個人都是祭品。我本來想著應該與原劇情差別不大,實際卻改變這么多,我,你們都沒有這么大的能力。”
沒想到一直沉默不開口的殺器突然啟唇,他右手修長捏著那把黑色短刀,也許是身體并不習慣,他的大拇指一直在刀鞘上緩慢摩挲著。
“我們需要找到周振。”他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