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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醒一手圈著她的腰,一手和她共同扶著那本書,“和老頭下了盤棋,無聊,上來找你。”
“累不累?要睡會兒么。”
葉伏秋搖頭,跟他說:“我覺得好神奇,這些書里的單詞很多我已經忘了意思,但翻到哪一頁的時候我竟然還能記得這里講的劇情是什么。”
“這些書……”她垂眸,蓋住些許復雜情緒,“這些年你還看過嗎?”
祁醒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肩頭,聞著她衣服上的香味,輕描淡寫:“不看,一看就想起你。”
騙人的。
他看了無數次。
試圖用這些沒生命的書籍去探索曾經的回憶,用來治愈一個個難眠的夜晚。
葉伏秋輕笑一聲,翻了一頁,“嗯,我猜也是。”
“你當時肯定很討厭我,恨不得有關我的東西你都扔掉。”
“胡說八道,”祁醒湊頭過去親了親她的臉頰和耳廓,像條大狗一樣粘著她,“我能舍得么?”
葉伏秋想起什么,回頭看向他書桌那面墻,“那個暗室里,還放著有關于我爸爸的畫像嗎?”
她還記得當初第一次踏進去時候的那種震撼。
祁醒沒回答她,而是拉著她走向暗室背面的那面墻,“想知道就自己來看。”
葉伏秋帶著疑惑看他一眼,最終自己動手,探進書架撥動暗室的門閥,看著暗室一點點向自己敞開偏門。
一股灰塵味道襲來,她咳嗽著揮了揮眼前,走了進去。
結果剛一進去,她的眸色渡上怔愣,有點驚愕到挪不動腿。
曾經灰暗的暗室,如今刷著純白色的墻漆,雖然還是很少有擺設,搭配上暖黃色的燈光卻顯得那么溫柔。
那面曾經扎滿了自己父親畫像和各種新聞線索的木板墻,此刻貼滿的是——
她的肖像畫。
葉伏秋一步步走向那面木板,脈搏變得很慢,血液仿佛都在往心臟和眼底流。
這些年雖然不用再尋找兇手,但祁醒也沒有放棄自己會繪畫的技能。
分開五年,幾千個日夜,他用畫筆無數次地描繪她的模樣。
讀書的模樣,吃飯的模樣,玩鬧的模樣,難過的模樣,歡快的模樣……
他無數次地描繪著葉伏秋這個人,用色彩和鉛跡去發泄自己的惦記。
她千姿百態被他藏在這間純白色的暗室里,不許任何人窺探,叨擾。
葉伏秋面對著十八歲的自己,看見的卻是畫布背后愛如困獸般的祁醒。
熱淚毫無征兆地溢出眼眶,葉伏秋感受著自己發抖的雙手,她試著回頭,對上了身后男人的眼眸。
祁醒還是那般處變不驚,含著淺淡的笑,似乎在等她一句夸獎,像是在說:怎么樣,畫得還可以?
也是在這一瞬間,葉伏秋的腦子里忽然閃出一個念頭。
祁醒好像真的很愛她。
祁醒愛她,勝過她愛祁醒的力度。
葉伏秋說不出話,只得迅速走過去撲進他的懷里,把哽咽都塞進他的胸膛。
祁醒聽見她悶聲的一縷哭腔,撫摸著她的后腦,還不忘逗著:“又哭鼻子。”
“我畫得有那么難看嗎?”
她埋在他胸口使勁搖頭,情緒太濃烈好難說出口。
半晌,葉伏秋帶著酸澀的嗓音,艱難地說:“……我喜歡。”
祁醒低頭,“嗯?”
她抱他更緊了些,“我喜歡,我很喜歡……”
“這些畫,你能送給我嗎?”
祁醒抬頭,掃視著自己筆下的這些畫作,眼里鮮少飄過慨然。
“空著手要啊……你還真是不客氣。”
“第一次見你這樣兒的。”
葉伏秋踮起腳來,捧著他的臉吻了上去。
祁醒正等這個,順勢摟住她的腰俯身接住她的“報酬”。
曾幾何時,他們在這里吵得撕心裂肺,相擁卻說著推開彼此的話,
而現在,數年后,在這安靜的暗室里,他們擁抱著對方吻得溫柔,也深入。
用深吻來表達對彼此的依戀,再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