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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那副唇烏臉紫,雙目赤紅的樣子,莫非是毒發了?
她暗暗一驚,
驚蟄的毒,竟如此厲害。
方才驚蟄進屋時沒有閉門,陸雨梧被陸青山扶著上了階,看見不遠處的花若丹,他輕輕頷首,隨后走入房中。
“細柳姑娘。”
陸雨梧在簾外站定,那床上的貍花貓叫了一聲,像一陣風似的掠過簾子,飛快地跑到他的腳邊蹭來蹭去。
素紗簾翻起,細柳與他相視:“怎么了?”
陸雨梧有些無奈地彎身將賴在他腳邊的貓抱起來,看了一眼門外被侍者攙扶著的喬四兒,再回過頭,見簾內映出一道驚蟄的影子,他道:“能否讓你的師弟出來,為喬四解毒。”
第15章 霜降(九)
“你給人下毒了?”
細柳看向坐在一旁的黑衣少年。
驚蟄總算想起自己忘記什么事了,他撇撇嘴,爭辯,“那是因為他……”
“你先給他解毒,其他的之后再說。”
細柳淡聲打斷他。
驚蟄不吭聲,但還是起身掀簾出去,只見喬四被兩名侍者扶著在廊椅上坐,那張臉已漲成豬肝色,像被人掐住了喉嚨似的,呼哧呼哧地艱難喘氣。
驚蟄看他眼瞼也赤紅得厲害,這是已經毒發了啊。
“串子,是不是覺得五臟六腑都跟被火燒似的?”驚蟄抱著雙臂走上前,“之前還當你小爺爺我在唬你是嗎?如今可嘗到這其中的厲害了?”
喬四兒只覺得自己眼瞼也燙得厲害,他努力抬起眼睛,那少年正笑得張揚,直至房中忽然傳來一道清澈的女聲:“驚蟄。”
少年垮下臉,不情不愿地上前,護腕中滑出一枚飛刀。
花若丹不緊不慢地走過來,正見驚蟄一把抓起喬四的一只手,將其手指揉搓片刻,隨后以刀尖依次點刺其十宣穴,又每指擠出來黑血幾滴。
他直起身,從懷中摸出一只瓷瓶,倒出來一顆藥丸塞進喬四兒的嘴里,做完這些,他后退兩步,“好了,今晚一過,他就會沒事。”
“你們他扶下去休息。”
陸雨梧對那兩名侍者道。
侍者應聲,攙扶著喬四離開。
這時,阿秀從內室里出來,見到陸雨梧,喊了聲:“陸哥哥。”
陸雨梧應了一聲,卻發覺她眼圈微紅,“阿秀,你怎么了?”
“小姑娘,真不是我師姐不想教你,而是她的武功,你真的學不了,你看我也學不了啊。”驚蟄當然知道為什么,看那小孩兒抽抽嗒嗒,他忍不住道。
陸雨梧聞言,心下了然,他摸了摸阿秀的頭,說,“阿秀不必學武,我自會向害死你阿婆的人去討一個公道。”
“真的嗎?”
阿秀抬起頭望他。
“真的。”
陸雨梧頷首,隨后將懷中的貓給她,“你聽它餓得叫,快帶它一起去用早飯吧。”
“嗯。”
阿秀抱著貓,點頭。
“阿秀,跟我來吧。”花若丹在門外,朝她招招手。
阿秀乖乖地走出去,牽起花若丹的手,往廳里去。
眼下陸雨梧還在這里,驚蟄沒什么機會跟細柳單獨說話,他索性也跟著去吃早飯了。
陸雨梧由陸青山扶著坐下,素紗簾內傳來一道女子的聲音:“你還真會哄小孩。”
無論是在被羅寧山那些賊寇追殺的路上,還是方才,陸雨梧都在借著讓阿秀照顧貓這件事來分散她的注意力。
人若有事可做,就會想得少一些。
陸雨梧笑笑,“你的傷如何了?”
細柳不答,只隔著一道簾注視著他,“羅寧山的事,你當真要管?”
“永西總督的兵遲遲不至,趙大人他們等得起,百姓卻等不起,”陸雨梧因傷而有些氣弱,聲音很輕,“羅寧山的賊寇并非是想長期盤踞于此,所以才如此頻繁劫掠,囤積錢米,若我猜得不錯,他們是想從這安隆府去往臨臺。”
“何以見得?”
“這些自永西而來的賊寇是被永西總督侯之敬打散的流匪,他們的首領康榮已在幾月前被斬首示眾,如今在羅寧山上的,是康榮的義弟何流芳,他聚起這些散兵游勇,只有投靠在臨臺盤踞的反賊首領張懷大這一條路可走。”
細柳道:“再是散兵游勇,他們卻也有兩千余人之數,堯縣衙門里才多少衙役,即便與巡檢司的兵卒加起來也不過幾百余人。”
陸雨梧不疾不徐,“安隆府的府衙就在定水縣,我問過趙大人,定水縣有駐兵千余人。”
“你憑什么調動他們?就算你有辦法調得動,安隆府的兵力卻也只是羅寧山反賊的一半。”細柳輕皺眉頭。
“辦法我還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