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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平常都習慣用右手寫,就是為了掩蓋左手的字跡,而且字跡也從不在人前寫字。
拜她辛苦督促所賜,他左手的靈活程度并不亞于右手。
所以,單邊肩膀受傷對他來說并無大礙。
御醫收拾好藥箱,又開始細細的囑咐他,之前再三重復過的注意事項:“傷口不能碰水,近期還未開始愈合的話,就不要亂動它了,盡量平時多放松,不要太過用力?!?
容陌漫不經心的聽,時不時的點個頭,表示自己確實有在記。
“對了……”御醫突然停住了嘴,遲疑的問道,“你最近你腿上的傷口如何了?”
容陌下意識的看向了自己的膝蓋,事實上,若是他不提醒自己,自己也忘了腿上曾經受過傷,畢竟這并沒有帶來行動上的任何不便。
容陌低垂著眸,啞聲道:“托您的福,暫且還是死不了的。”
確實是死不了,若不是每月都會面臨這般大的一次痛楚,他幾乎就遺忘了自己已經是一個生命以時辰計算的人了。
其實他昨日與蔣青說過的理由中,還有一條最主要的:我不知道他還能活多久,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長時間。
實在是……
即使不荒廢青春,時間也不夠用,事那么多,總得分的出孰輕孰重的。現在自己也就是走一步,算一步了,爭取能做完吧。
做到即使他死了,這個朝廷也能脫離他們這些無用的皇帝,繼續運行下去。
御醫自然也是明白這一點,所以他也只能木訥的點點頭,寬慰他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依我看,太子殿下定會是洪福齊天的。萬一,哪一天遇到一個神醫就治好了呢?”
“‘洪福齊天’嗎?”
容陌玩味的重復著這個字眼,突然笑吟吟的道:“御醫,你知道嗎?我出生的那一天,你知道那位國師批我的生辰八字是什么嗎?——不是知生那個神棍,是惑死這個半桶水說的——他說我這人福薄,是一副早衰之相,命中受不起榮華富貴??墒牵怯秩绾文兀恳牢铱?,我命挺好的,是獨生子女,不必與其他皇兄皇弟兄弟鬩墻,更不必為了皇位,勾心斗角的。即使是自幼喪母,母家失勢,對我也沒有絲毫影響。自己喜歡的人恰巧是單戀了自己五年之久,還一直掏心掏肺的愛著我的人。即使我和他隨時都有可能死,但黃泉路上還能一同作伴。你看我生死由命嗎?我活的好著呢!”
御醫不敢吭聲,只得在一旁干巴巴的笑了,心中不由有些發毛,他這么說是想對自己表達什么,對自己囑咐的話都肯定嗎?
也不像啊。
所幸,容陌也沒真想對這個意義表達什么,只能故作高深莫測的笑了笑,就讓這位御醫告退了。
而后容陌斂眉,低聲道:“衛憲,聽了多久,出來了?”
衛憲一驚,沉默不語的從臥房中走出,直挺挺的跪在容陌面前:“殿下,臣有罪?!?
容陌有些哭笑不得,這是怎么的?最近一個個的,見到自己不說話就想跪下了。
這才不過盛夏六月天,這么著急的想向自己討壓歲錢嗎?
也不對啊,自己的錢都給庇護所了,已經是身無分文了。
這樣大不敬的話,容陌也只敢在心中想一想,卻不敢拿在明面上說。
畢竟,太子殿下的禮儀課還是由衛憲負責的。
而且衛憲要真的算起輩分來,他至少還是自己的舅舅或叔叔,世交的伯父了,倒是他給自己壓歲錢,還差不多。
因此容陌只是皮笑肉不笑的起身,扶著衛憲站了起來,笑道:“衛夫子有什么事得罪我了,學生怎敢與你理論???”
衛憲的膝蓋似乎被粘在了地上,硬邦邦的問道:“難道在下沒有錯?我伙同他人,私自過問殿下的感情生活,惹殿下不快了,還不算錯?”
得,蔣青果然是他派來的。容陌這才后知后覺的想到,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他倒是不介意衛憲過問這一點,畢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