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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與太子走了好幾個月了,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回來,但愿趕得上。
蘇妙鈴嫻熟的為她盤著發(fā)髻,插/上發(fā)簪安慰他:“公主不必擔心,王爺一向疼愛公主,肯定會趕回來的。”
她將紅蓋頭拿在手上,為墨秋涼蓋上。
蘇妙鈴看了看銅鏡中墨秋涼的妝容,忍不住滿意的夸獎道:“公主這般美麗,一定會幸福的。”
墨秋涼搖了搖頭,說道:“要是他只是看上我的臉,我嫁他作甚?”
“也是,長公主這樣的人,誰會不喜歡呢?”
蘇妙玲扶著墨秋涼起身,向門外走去,在跨過門檻的那一刻,一道清亮的男聲突然響了起來:“姑姑,接下來的路,我來陪她走吧。”
墨秋涼隔著一層綢紗,看不清墨軒的臉,只能看到一個寬厚的背影,跪在她的膝前。
她微微闔上眼,之前從未有過的離別之感,突然鮮活了起來。
墨秋涼趴在墨軒看似瘦弱無力,又足夠溫暖,堅固的背上,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強忍著眼眶中含著的淚水。
墨軒輕松的背著墨秋涼,從棲陽宮到長安城門口,共一千里路,他一步一步,毫不含糊的走著。
路程不算短,他又顧及著時辰,怕誤了吉時,走的速度也極快,卻不曾讓墨秋涼感到絲毫的顛簸。
一路上,墨秋涼與墨軒都是沉默不語。
該說的話,在她前面十九年的人生中,早已說盡了。
還未來得及說的話,那短短的一兩個時辰怎么會來得及說盡,那一句句輕描淡寫的,就足夠了。
墨軒將墨秋涼放在花轎上,為她整了整略微凌亂的鬢角,溫柔的說道:“走好,到那里不要委屈自己,不用太過為他們難過。他若是對你不好,回來就是了,你是祉國的長公主,犯不著被他們欺負。”
墨秋涼皆是一一應(yīng)下了,最后,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皇兄你也要好好的,我一定會在那里混的很好的。到時候你要是受了委屈,我就給你撐腰。”
“起轎吧。”一直跟在墨軒身后,一聲不吭的容陌突然低聲吩咐道。
墨秋涼笑罵了一句,鄭重其事地說道:“小殿下,你也要對我皇兄特別好的,不然,我就給你吹枕邊風。”
容陌勾了勾嘴角,帶著點笑意道:“好,一輩子也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墨秋涼在花轎走出幾十里路之后,眼淚終于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仰起頭,咬著下唇,暗罵了一句,大喜的日子,自己究竟在哭什么呀?
可是,就是忍不住嘛,就算知道皇兄有容陌在管著,自己還是會舍不得他。
感情那種事,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舍下呢?
就是因為這般,自己才會那么討厭離別的。——“多情自古傷離別。”
舍下了祉國,遠嫁了闕國,墨秋涼她,從今往后就是付渝的人。
無論榮華富貴,貧賤難忍,自己皆隨他了。
墨秋涼勾了勾唇,這樣的日子,似乎也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 十分短小,十分精巧,寫言情就是很想沙雕。
☆、番外(二)
宸墨一回到朝廷,就受到了皇上的宣召,他知道這是免不了一場詰難了。
小皇帝現(xiàn)在才不過十多歲,未到七寸的身高,在宸墨的襯托下實在有些嬌小,但他身上的氣勢——因是皇族而有的貴氣——卻與宸墨的氣勢旗鼓相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