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旦寧晉放軟口氣,他真是再大的火都會消失得無影無蹤。從前這樣,現在這樣,以后說不定也逃不脫。
何湛說:“臣不敢,臣傍晚時分囑人熬了一碗蓮子湯,臣去看一眼。主公近日都沒怎么休息,一會兒喝點湯就好好睡一覺。”
寧晉臉上提了絲笑容:“…好,孤等著你。”
何湛:“…???”
原本何湛打算派人送過來,算作示好講和,等隔天再過來,此事就算揭過了。這下可好,主公吩咐要他親自送來,看來今夜又要面對著這尊佛爺消磨半晚了。
真是…不得安寧。
寧晉目送何湛走出營帳,略略思索,嘴角上浮現的笑愈發深了起來。他心情大好,將視線移到地略圖上,正欲再看,卻聽見外頭傳來了楊坤的聲音。
“裴之!正好,走,陪我練槍去!”
何湛拒絕道:“不了,一會兒還要陪侯爺看文書,你自己去吧。”
楊坤說:“哦,侯爺啊?那行,你去吧。”不等何湛走兩步,楊坤又叫住他:“我托人從外頭醫館里帶了罐藥酒,今天剛送來。晚上我去你那里給你擦擦,你那背上…都快不能看了。”
兩人聲音越來越小,像是走遠了。楊英招提槍入帳,將槍放到一邊兒,擰了塊涼方巾擦了擦臉上的汗,轉頭看向寧晉,只見他臉色陰沉得厲害,頭上像是籠了一團烏云,驅之不散。
楊英招疑道:“怎么了?何三叔惹你生氣啦?”
何止是生氣,簡直是氣得想殺人。寧晉的手指在地略圖上叩了叩,面上仍不動聲色:“地略圖上有幾處不詳盡,需要派人再探。”
楊英招抱怨道:“師兄,你總不能拿我當男人使,我這剛回來,還沒喘口氣呢。”
寧晉說:“你不想去,就讓楊坤去。”
“你剛打了他。”雖然沒什么大礙,打楊坤的那兄弟故意放水,楊英招也睜一只閉一眼了。
“那你去。”
她說:“那還是算了,我去跟他說。什么時候出發?”
“今晚。”
第43章 疤痕
夜里忽又下起了雨,浸透整片夜空,星月無蹤。
何湛將熱騰騰的蓮子湯放在木盒中,這頭剛扣上蓋兒,那頭進來個士兵,同他說寧晉已經回南院休息了,勞煩他將蓮子湯直接送到那里去。
何湛連聲答好,心下一樂,看來今晚是不用再瞧文書了,送完湯就回去。背上隱隱作痛,總讓他不太痛快。
待來到南院,何湛就見寧晉立在門口,一直張望著。他趕緊走過去,將寧晉往屋內推了推,說:“外頭下著雨,杵在門口干什么?”
寧晉看著何湛將傘收了,又把木盒放下,從中端出碗蓮子湯來。他頓聲說:“孤想看看雍州的夜雨。”
在屋子里看不就好了?
何湛心雖疑惑,也不敢多問,說:“去天濟府看才好,那里的雨才更有風情。說起來,主公的府邸可是選在了天濟府城的舊王府?”這一點應該不會變吧?
寧晉坐下,何湛盛了一小碗蓮子湯,方正地擺到他面前。
寧晉說:“是,如今正在整修,大概秋日里就能完工。只不過韓將軍回京,可能要等到冬天才能住過去。”他攪動著蓮子湯,淡淡的清香泛了出來。他微微一笑:“三叔可以和孤在那里過年了。”
“啊?臣也去?”
“不想去?”
“想…想著呢…”何湛干笑了兩聲。同住一個屋檐下,說得多做得多,錯得也多。何必呢?
寧晉讓何湛坐在他對面,給他盛了一碗蓮子湯:“有孤在,府里的人不會對你不敬,三叔只當侯爺府是我們的家,不必煩憂。”
忠國公府沒了,他給何湛一個侯爺府。人一旦有了根,大概就不會輕易離開了。
“好。”何湛沉了口氣,再問,“登位祭禮什么時候舉行?”
“郡守已在籌備。叔…會去看么?”他幽幽地看著何湛,那眼神仿佛只要何湛搖頭,他就能立刻變了臉。
何湛說:“去。臣會一直看著主公的。”這么重要的登位祭禮,他怎么可能會錯過?寧晉走得每一步,他都要看著。
“那說定了。”寧晉笑著說。
何湛重重點頭,飲了口蓮子湯,復道:“等過了這陣兒雨,就要入秋,軍營上下都要為過冬做準備,主公可考慮過這件事?”
“恩。孤想讓他們去秋狩。”
何湛的眸子亮了亮,沒想到寧晉居然跟他想到一塊去了!
根據他上世的記憶,這一年秋天收成不好,到了冬天,雍州又下了場十年難一遇的細雪,這對本就不堪好的糧荒無疑是雪上加霜。隔年開春,衛淵侯到任,寧晉帶著大量的糧草來救濟雍州災情,還未正式登位,便已在民間名聲大噪,斂了不少民心。
如今寧晉提前一年到位,沒有了這個機緣,何湛一直琢磨著要怎么給寧晉立威,讓他在雍州站穩腳跟兒。想來想去,就覺得讓軍營來一場秋狩最好。一來可以借此名義封賞大軍,二來可在秋收時減輕賦稅,各家自保,撐過這難捱的一年。
“三叔覺得如何?”
何湛笑著說:“很好。屆時若能大行封賞,就更好了。”
寧晉有些疑慮:“若說封賞上下,定需不少錢財,但貿然動用府庫的庫銀賞賜軍士,似乎欠妥。”
“這個主公不必擔心,臣有辦法。”何湛揚起嘴角,“臣在這里七年,主公當真以為臣在渾噩度日么?”
一談到這個事,何湛想起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就跟寧晉告了辭:“天色不早了,主公早些歇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