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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鹿州戰(zhàn)役告捷,若靖國對外宣布接手鹿州,那就算是真正對姜國宣戰(zhàn)了。
之前謝驚鴻挑動三府兵力對抗靖國,姜國對外一直宣稱會調(diào)兵前去收回領(lǐng)地,可姜國皇帝一心要看兩虎爭斗,好坐收漁翁之利,所謂的調(diào)兵也是不見蹤影,如今靖國勝利,倘若靖國霸占三府的土地,姜國這個調(diào)兵怕是要落實了。
這次幾位將軍也是在擔(dān)憂這件事,故而聯(lián)合請示皇上的意見。
寧晉略下思索一番,道:“傳令下去,讓大軍駐營鹿州,整軍休息。至于攻打門昌府和太溪府的戰(zhàn)事先緩一緩,等護國將軍傳回消息之后,再作部署。”
命令到了,幾位將軍心下揣度皇上的意圖,好一番才明白皇上不想要門昌府和太溪府疆域,但他勢必是要留下鹿州了。倘若寧祈能抓住謝驚鴻,將其項上人頭奉到姜國皇帝面前,再讓他好好權(quán)衡是否要同靖國開戰(zhàn)。
將軍們沉下心,暗自點頭,心想此番決定真是再恰當(dāng)不過。
鹿州曾是靖國的恥辱,先前幾代皇帝沒有一個不想收回鹿州疆土的。
靖國大軍終在寧晉的統(tǒng)領(lǐng)下奪回原本屬于靖國的鹿州,我國疆土,分寸必爭,如今總算得償所愿。心想到這里,幾位老將戍守邊疆幾十年的辛苦總算得到一些慰藉,一時不禁眼含熱淚,話不成句地嘆著:“好,好…”
“等這場仗打完,朕好好敬各位將軍一杯酒。這么多年,辛苦你們了。”
老將伏首,面對皇帝的這句話,他們沒有半分虛禮,卻莊重地承諾著:“多謝皇上!末將誓死效忠皇上,莫敢辜負皇上的信任。”
商議過后,寧晉令人端幾盆熱水到宿帳中。
回去之后,何湛還未醒,寧晉輕手輕腳地洗了布巾,給何湛擦拭著黏膩的身子。
何湛睡得淺,叫他一碰就皺著眉醒來了,寧晉哄道:“一會兒就擦好,叔再多睡會兒。”
何湛聲音已經(jīng)啞了,眼角還帶著淚痕,見了寧晉,小聲嚷嚷著要喝水。
寧晉替何湛倒了杯水來,喂他喝下,輕輕問道:“叔疼不疼?”
何湛氣惱著別過臉去,水也不肯喝了。寧晉將水再遞到他嘴邊,說:“我是問你,胳膊還疼不疼?”
這下何湛是更惱了,惡狠狠地喝下水,將寧晉推到床外去,翻身對著寧晉,理都不理他。
寧晉放下茶杯,看何湛這么不爭氣的樣子,不禁笑了聲:“好,算我問了兩遍行不行?”
何湛說:“疼,都疼。膝蓋也疼,胳膊也疼,背也疼,哪兒都疼。”
寧晉走過去,替何湛輕輕揉著背,問:“怎么才能不疼呢?”
“你睡地上,我就不疼了。”
寧晉想都沒想就答應(yīng)了:“好。”
娘的,寧晉就吃定他不舍得,不然不會這么干脆!
作者有話要說: 寧晉:沒舍得太狠。
何湛:……
第135章 驚鴻
門昌府的秋天不像秋天,很冷,落著冷入骨的雨,仿佛下一刻就能凝成漫天的大雪。
連續(xù)幾天不休的追殺,已讓寧祈耗盡了精力,他將自己身上的重甲褪下,身著簡單的輕甲,將胯下的馬驅(qū)趕得更快些。
他知道,謝驚鴻跟他一樣,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門昌府畢竟是謝驚鴻的地界,他熟悉地形,寧祈的人要一直咬他不容易,寧祈知道謝驚鴻要打迂回戰(zhàn)術(shù),直接令人快速包抄,將他逼到昶山上去。
謝驚鴻的馬嘴上開始分泌出白沫,粗重地喘氣著,顯然已經(jīng)累到極致。
這場追逐終于在昶山上停下。
謝驚鴻棄馬,將腰間的長劍拔出,冷雨濺起的霧氣漂浮在昶山當(dāng)中,如墮云海。
“總督,你先走!我們留下拖延時間。”隨謝驚鴻殺出來的十幾個死士俯首請示道。
“罷了…”謝驚鴻冷冷地道了句,“你們走罷,不必陪我死在這里。”
“總督!吾等誓死保衛(wèi)總督!”
謝驚鴻將腰間號令死士的令牌丟到為首的死士手上:“如果你們真心效忠于我,便立刻前往靖國,保護恪兒。”
“總督!”
“走!”
十幾人靜默在原地,耳聽著馬蹄聲越來越近,為首的人狠狠咬了咬牙,帶領(lǐng)眾人一起跪在地上,行至最后一禮,然后迅速轉(zhuǎn)身往重重的山霧中跑去。
寧祈駕馬來時,謝驚鴻坐在地上半倚著樹干,似乎在恢復(fù)體力,以迎接這場惡戰(zhàn)。
寧祈:“謝驚鴻!”
謝驚鴻睜開眼,看向?qū)幤淼娜蓊仯n著聲音說:“你很像你父親。”
寧祈蹙眉,他知道謝驚鴻這是有意在拖延時間,可…從沒有人談起過他的父親。
寧祈按下心思,冷聲說:“不要再負隅頑抗了!”
謝驚鴻喘了口氣,眼色略有些迷離:“你本不該姓寧,玄機子從不跟你提起你的父親嗎?”
寧祈充耳不聞,令人將他擒住,一行人漸漸靠近,可謝驚鴻絲毫沒有慌張的神態(tài),繼續(xù)說:“岳修岳折云。你的父親,是岳折云。”
這對他來說,是個極為陌生的名字,寧祈一生中從未出現(xiàn)過這么一個人。或許他已經(jīng)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