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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厲梓煜仍然淡淡的回應。

“去推個輪椅來，我們先去做全身檢查。”孟海東了然的朝護士吩咐道。

“是。”其中一個護士領命而去，另一個護士，準備了針劑，給厲梓煜打了一針消炎針。

“孟醫生，是不是有什么問題？”厲家齊走過來，擔憂的問著。

主要是孟海東跟厲梓煜兩人臉上的表情都過于嚴肅，厲梓煜看上去云淡風輕的模樣，可是他知道自己這個大兒子，遇上事了，才會這樣。

“是啊，孟醫生，有什么問題，您可別瞞著我們啊。”何雨晴也趕緊上來，看了看自己的大兒子，十分擔心。

之前孟醫生從手術室出來就說過，有可能會有后遺癥，可她當時沒有想那么多，后來厲梓煜醒來了，既沒失憶，也沒別的不舒服，她這才放下心來，可現在，他們剛才的互動，有點滲人。

“現在還不知道，得先去做下檢查，大概是神經受了損傷，有些反應遲緩了，具體如何，還需要檢查，你們家屬不必過于擔心。”

孟海東雖然這么說，但是他心里已經有了結果，大概不是反應遲緩了，而是毫無知覺，汪正海的麻藥一般病人醒的時候就退得差不多了，不至于讓人麻痹到現在還沒感覺。

那也就是說知覺神經這塊應該出了問題。

勸人不擔心是一回事，而他自己也很擔心，他這是替孟欣在擔心。

護士很快推了輪椅過來，全程檢查，孟海東都一路陪著，仔細的聽著各部門醫生的意見。

做完檢查，三個小時就這么過去了，一個上午也就結束了，孟海東的時間全都耗在厲梓煜身上了，這一點，厲梓煜也發現了。

“孟醫生，您很擔心我？”厲梓煜有些不明所以，他怎么會這么擔心自己。

“你是我女兒的救命恩人，我女兒是孟欣，她這人，就是太感情用事，任何事，從來都不想后果就去做了，上次的見義勇為就是，當然我們不是反對她這么做，只是更為提倡量力而行，那次要不是你幫她，她會怎么樣，我真的難以想象，我跟她媽媽一直欠你一句謝謝。”

“孟醫生，您太客氣了。”原來如此，厲梓煜總算了解了孟海東對他如此特別的原因。

“你的這個情況，剛才那些醫生都跟我說清楚了，就是知覺神經損傷了，這個神經受損可大可小，待會兒，我會跟幾個外科醫生一起會診，結合你剛才拍的片，研究一下治療方案，我想，恢復得可能性還是比較大的。”

“比較大？那如果恢復不了，我是不是后半輩子都需要靠輪椅了？”厲梓煜知道，他這番話是說來寬他的心了。

哪怕他不動醫學上的一些醫學術語，可是他懂得察言觀色，那些給他做了檢查的醫生在說結果的時候，表情都不太樂觀，不是嗎？

“……嗯，是這么說，不過，你還年輕……”

“孟醫生，您別說了，謝謝你。”厲梓煜直接開口打斷了孟海東的繼續想要寬慰他的那些話，“至于后面的治療，我想放棄，這樣的話，我什么時候能夠出院？”

“……如果你確定不在意的話，那一個星期就能出院了。”孟海東想要再勸說兩句，最后還是放棄了，因為他知道，病人有自主選擇權，他這邊確實沒有立場多說。

只是，如果這件事被孟欣知道了，怕是會難過好一陣吧。

他也確實看不明白厲梓煜這個人，別人誰都想健健康康的，哪怕只有一成的機會，其他人都會盡力去試一試，可是厲梓煜卻想都不怎么想就直接選擇了放棄。

“好的，謝謝你，孟醫生，這件事，還是先瞞住孟欣吧，至于我家人那邊，由我自己去說。”這件事倒不難，厲梓煜覺得自己的家人，在面對挫折時的勇氣還是夠的。

“行，不過，作為醫生該交代的事情，我必須跟你家人交代清楚，孟欣這邊，謝謝你。”孟海東心里嘆息，孟欣的性子，他這個父親能不知道，她這么關心厲梓煜，他放棄治療這個決定，不會瞞她太久的。

他倒是無所謂，如果孟欣能有辦法說服厲梓煜，讓他愿意接受治療，他也不會阻攔的。

☆、019 不準放棄

厲梓煜出院后不到三天，孟欣就知道了厲梓煜所有的情況，她簡直沒辦法想象，厲梓煜那樣的人，明知道自己有痊愈的機會，竟然也會放棄。

她認識他的時間是不長，也可以說，完全不了解，可是她就是覺得，他不是那種會輕言放棄的人，可是怎么就能做出這樣的抉擇來呢？

出院那天，恰逢周末，她去送他出院，厲梓煜還云淡風輕朝她微笑，后又拜托她父親屆時幫忙辦理一下出院手續，因為周一，他肯定是不能來了。

那天她都沒有覺得什么異常，出院的時候，厲梓煜還坐在輪椅上，上車的時候，他用單臂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上車。

要不是汪洋說漏了嘴，她還不知道厲梓煜聯合她的父親，隱瞞了她這么重要的一件事。

厲梓煜怎么可以放棄，她不準他放棄。

從父親那里，問清楚了他的康復幾率，高達六成的可能，這么高的幾率，換做別的任何人，也不見得有人會輕易放棄，可他，怎么就這么輕言放棄了呢？

下了課，孟欣晚飯都沒有吃，直奔厲梓煜留在醫院里的地址。

這個時候，厲家剛搬到紫安山還不到一年的時間。

可紫安山的保衛卻是知道姓厲這一家的，當孟欣又報出了門牌號，保衛幫她打了一個電話，前來迎接她的，竟然是厲老爺子跟厲老太太親自出來迎接她的。

看到她，厲老太太還特別的激動，“丫頭，你可算來了。”

厲老太太握著孟欣的手，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大孫子自從出院后，就不打理事業了，讓他父親買了很多水果蔬菜的種子，成天將自己關在后花園那邊，每天開墾土地，種種東西。

這樣蕭條的厲梓煜，讓她很是不放心，老頭子也是一臉憂心。

“厲爺爺，厲奶奶，對不起，我……”孟欣想說，她冒昧前來真的是打擾他們了，可是知道厲梓煜就這么放棄自己的雙腿，她真的不甘心。

她說服自己，這是因為厲梓煜之前幫過她，之前，厲梓煜踢小偷的那一腳，是那樣的帥氣，她好喜歡他出腳踢壞蛋的那一幕，這么帥的腿，他要放棄，她不允許。

“你能來，我跟你厲奶奶都很開心，去幫我們看看他吧，能說服就說服，不能說服，我們也只能聽天由命了。”厲老爺子嘆了口氣。

“……嗯。”孟欣點點頭，輕輕的應了一聲。

這個時候，她才覺得自己就這么跑來，實在是太冒失了，厲梓煜的家人都沒有能說服他，她不過是一個外人而已，饒是她有三寸不爛之舌，也不見得就能夠說服得了。

或許，她自己來說服他，還不如找他女朋友馮美婷前來幫忙。

“那個，厲爺爺，厲奶奶，馮……馮小姐有來過嗎？”孟欣猶豫了又猶豫，還是問出了口，或者讓馮美婷過來說，更為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