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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談我們的事。”江成氣喘吁吁。
余晚冷眉:“我現在要工作,改天再談。”
“不行!”江成堅持,“我就要現在談!”一想到余晚隱忍了一個月,什么都悶著,耍的他團團轉,還看他的笑話,江成就坐不住。
定定看著他,余晚提著瓶礦泉水,往電梯口去。
蘭越大廈樓頂有一個風景絕佳又私密的空中花園。已經入夜,花園被暈暗的地燈點綴,好聞的蘭花香若有似無,再配上遠處奢華的夜景,是個情人幽會的好地方。
可如今站在這里,還真是有點諷刺。
“說吧。”余晚抱臂看著對面的人。
打量了一下四周,江成拿袖子擦了擦汗,面色痛苦的說:“晚晚,對不起,我錯了。”余晚不說話。江成看了看她,繼續坦白:“我有一回晚上喝多了,就稀里糊涂的跟小夏……”
余晚眼圈有些紅。她望向旁邊,自顧自笑了笑,拿話堵他:“那你是真夠糊涂的!”
被這么一噎,江成無比尷尬,連連保證說:“真的就那么一次。我已經跟她斷了,那個孩子也會做掉的,我明天就帶她去!”
他還在騙她呢,那一張張不堪入目的照片就在她手機里,每一張都觸目驚心、讓人作嘔,變換著時間、地點,怎么就只有一次?
余晚只覺得心寒。
而且,做掉就好了么?
她冷冷一笑,仿佛聽到個笑話。
見余晚還是無動于衷,江成著急了,只差跪下來求她:“晚晚,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要不打我一頓出氣?”他語無倫次,懊惱的說:“我們這么多年感情,沒幾天就要結婚,我是真的昏了頭了……”
結婚兩個字鉆到心里,余晚好像又聽到一個笑話。
他跟她求婚,她是那么的高興,她那么冷靜的一個人,獨自樂了一個晚上,可一轉眼……什么都變了。
骯臟、痛苦,足夠將人淹沒。
扯了扯嘴角,余晚望著江成,認真的說:“沒有什么結婚,在我這里,我們已經分手了。”
她的口吻平靜極了,真讓人心驚。江成胃中倏地一絞,他立刻叫道:“我不同意分手!”這人有胃病,一著急就容易犯病,余晚是知道的。她沒有動,只是問:“為什么?”
江成胃痙攣的很不舒服,額頭上冒出汗來。他擰著眉,將不同意的理由列出來:“我們結婚的事都通知了親戚朋友、我的員工和客戶,酒店也定下了,錢也付了,讓別人怎么想?也太丟臉了……”
聽著這樣的話,看著面前熟悉又陌生的人,余晚忽然心就涼了。
默了默,她將擰開的礦泉水遞給他,又從包里拿出先前買的那些胃藥。
江成習慣性接過去。
喉頭一動,一粒藥就著涼水進了肚子。
余晚定定看著,才說:“酒店、親戚朋友這些你都不用擔心,你正好可以和那位夏小姐結婚。”
江成還以為余晚態度軟了,這會兒聽見這些話,氣急攻心,捏著礦泉水,又咕咚咕咚吃下一粒藥。他不免有些抱怨,脾氣也上來了:“我說了這么多,你還提她干嘛?余晚,我只想和你結婚!你不明白嗎?”
余晚安靜片刻,笑了。
“是我忘了。江成,你媽媽連我都看不上,怎么可能看上那位夏小姐?所以——你怎么可能和她結婚?”
余晚第一次見江成媽媽,那會兒還是沈家老爺子的秘書。聽聞她是做秘書的,江成媽媽瞬間板起臉,意味深長的打量著她。雖然江成替她解圍,說,媽,不是那種秘書,可那種眼神余晚一輩子都忘不了。
余晚不喜歡江成的媽媽,但她為了江成,總是愿意忍著,如今,終于可以不用再忍了。
看著面前臉色漲得通紅的人,余晚說:“江成,我們之間已經沒什么可談的,你回去吧。”頓了頓,她說:“我祝福你。”
她將求婚戒指遞給江成。
江成沒接,余晚放在旁邊的花架上,轉身離開。
身后傳來江成惱羞成怒的聲音:“余晚!我都認錯了,你干嘛還咄咄逼人!”
余晚腳步一頓,平靜轉身:
“我怎么逼你了?”
這種平靜襯的他就像個跳梁小丑,江成將戒指摜在地上,怨憤道:“我們之間變成這樣,也不是我一個人的責任!”
“我有什么責任?”余晚寸步不讓,卻還是平靜。
一股無名火騰地竄出來,江成徹底惱了:“你看你,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你以為自己是上帝?”
余晚冷冷看著他,不說話。
那種冷意讓人愈發難堪,讓人無處遁形,江成只能下意識保護自己,他罵道:“余晚,你根本就不愛我,現在裝什么受害者?”
他居然說她不愛他!
余晚怔了怔,不可置信的盯著面前的人。
對上她的視線,江成吼道:“你捫心自問,你愿意跟我上床嗎?我們這么多年,我一碰你,你什么反應?你沒有反應!余晚,你就是個木頭!死魚!呵——我是跟小夏上床,她比你溫柔、比你善解人意、比你了解我的需求,她更不會像你這樣咄咄逼人!我跟她上床,還不是被你逼的?”
這樣惡毒的話,從江成口中說出來,親耳聽到,真讓人徹骨心寒呢……余晚身子輕輕顫了顫,連嘴唇都在顫抖。
不知為什么,她突然想到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