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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毫不知情,這人對余晚是真真切切的好,無時無刻不體貼。
他是無辜的,一片赤子之心,余晚不想傷害他。
默然片刻,壓了壓心神,余晚盡量掩去異樣,她轉眸望向季迦葉,說:“季先生,你好。”
“你認識我二叔?”駱明川聽了,不由詫異。
余晚努力平靜:“以前公司有過合作,見過季先生幾次。”
“哦。”駱明川點頭。
季迦葉仍舊不說話。
這種沉默被他無形的用力壓在余晚心上,壓抑且沉重。
他是完完全全的掌控者,余晚每一秒、每一刻都如履薄冰,面上卻還是不動聲色。她如常的對駱明川說:“既然季先生回來,我也就不打擾了。”
余晚告辭。
“這……”駱明川措手不及,他說,“那我送你。”
余光里,季迦葉還是一言不發站在那兒。
到了這時,他終于開口了,“小余。”他和剛才一樣喊她。
余晚不由戒備。
視線相及,季迦葉淡淡的,用長輩的口吻說:“既然是明川的女朋友,就留下來吃個飯。”
頓了頓,似乎是怕打擾他們,他說:“我一會兒就走。”
說完,季迦葉不再看余晚,身影筆直的走進來。
目不斜視,也不給余晚拒絕的機會。
余晚只覺尷尬。
她昨天才借口對季迦葉說,自己沒空,要陪男朋友,如今連解釋都不能。
他和她之間的距離,慢慢靠近。
經過余晚身旁,這人身上還是那股原始而純粹的松木香,只不過在秋風中站久了,如今多了一絲冷冽的涼意。
縈繞鼻尖,余晚不自在的撇開臉,還是尷尬,并且煎熬。
這人就又遠了。
身后,管家將季迦葉的漁具包拿進來。
駱明川小聲解釋說:“二叔本來要出海釣魚的,可能今天風大。”
所以,他昨天是約她出海……余晚拂了拂,移開視線。
季迦葉面無表情的獨自上樓。
他一走,客廳里,駱明川邀請余晚:“現在有時間,去看看我的電影收藏吧?”
余晚面色微妙:“不麻煩了。”
“怎么會?”駱明川聳了聳肩。
季迦葉抿著唇,還是沒有表情的,繞過拐角。
二樓的走廊安靜,窗戶里透進光澤,亮亮的,只有他一個人的身影。
腳步一頓,季迦葉偏頭。
那邊走廊最深處,是小型的音響室。
他給明川建的。
那一天發布會,見到沈世康,他的心情不好,還曾經拉著余晚,在里面看過電影。
那樣的昏暗,那樣的昏沉……
季迦葉收回目光,回自己的臥室。他的腳步聲輕,輕到沒有丁點動靜,像淡淡的孤魂。
推開門,山野的風涼涼的撲面而來,季迦葉反手闔上門。
哪怕關了門,居然也能聽到外面的聲音。以前這別墅格外安靜,聽不到丁點聲音,今天倒是頭一回這么熱鬧……雙手插在褲袋里,筆直的,他沒有動。
外面,是兩個人上樓的腳步聲,還有說話聲。
他們在聊電影,聊得津津有味,興高采烈,大部分是明川在說,偶爾能聽到余晚的附和。她的聲音有些緊澀,都是很簡單的“哦”、“是嗎”。
他們聊得話題,季迦葉并不懂。這是一個鴻溝,他就像是為了賺錢而生,除了工作,還是工作。他沒有丁點的空閑時間,他所想的,就是回來,復仇。
然后,那兩人的聲音遠了。
最后……沒了。
音響室的四周都裝了隔音棉,隔音效果確實很好。
聽不見也是應該的。
眨了眨眼,季迦葉走到陽臺。
他點了根煙,隨便呼出一口,全部被風吹散了。那些煙嗆回來,季迦葉半瞇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