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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星晚:“……”
耳邊的話每一句都聽得懂,可每一句又似乎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慢慢的,那一團毛線像是終于露出了線頭,抽絲剝繭,漸漸明晰。
原來,他竟是這么想的嗎?
從來沒覺得自己的家庭或者身世有什么特別的地方,甚至還隱隱有些窒息想逃脫。
卻原來,給他帶來了這么大的壓力嗎……
寧星晚杏眼睜圓,慢慢起了霧氣。
一股難言的酸澀從心頭蔓延至喉間,攥著書包帶子的手指漸漸泛白。
“喂!你不會是要哭了吧?”江月見她小臉微白,水凌凌的雙眼泛紅,心里一個咯噔,忽然覺得自己剛剛話是不是說重了。
寧星晚垂下眼,看著腳尖,抬起手背抹了一下眼睛,低聲嚅囁:“對不起……”
“……你跟我說對不起干嘛……”女孩垂著腦袋,看起來有點可憐,一下就擊中了江月的御姐心,忽然有些手足無措,干巴巴的回道。
低頭整理了一下情緒,睫翼沾著水汽,寧星晚抬起頭,眼神清淩的看她:“我以前都不知道,我本來沒覺得這個有什么的。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說著,抿唇對江月擠了一個難看的笑,寧星晚捏著說包帶子轉身朝樓梯口走去。
……
江月過去十八年的人生身邊都是像侯川這樣的皮小子,跟班上的女生也從來玩不到一起去,哪兒見過這么甜軟的妹子。
本來還憋足了氣要好好教訓她一頓的,結果御姐心一下被擊中。看著女孩清瘦聘婷的背影,忽然有種想上前將人抱在懷里摸摸腦袋的沖動。
她怕是瘋了吧……
寧星晚心亂如麻的慢慢下了樓梯,直到出了醫院,被當頭的日光曬得迷了眼睛,才忽然覺得身體重新有了知覺。
慢慢走到一旁花壇旁坐下,全身卸了力氣般的耷拉著肩頭,眼神不聚焦的盯著灰撲撲的地面發呆。
一下子,那些畫面都涌入心頭。
雨傘下他渾身緊繃的慢慢靠近,約她去破廟時的小心翼翼,被她偷親了之后的滿眼炙熱,還有后來大雨滂沱下他決絕的背影……
他后來是知道了她的家庭吧。
是覺得沒辦法和她在一起,所以干脆曖昧都不要,將她慢慢推遠。
寧星晚此刻才覺得并不意外。雖然認識的時間并不長,可她知道他其實是一個有擔當,讓人很有安全感的人。
雖然看起來野性不羈,什么都不在乎,其實骨子里很有人情味。從初見時他把盒飯都給小狗們起,她就知道了。
蟬鳴鳥叫,樹影蔥蘢,當頭的日光白晃晃的一片。
寧星晚雙手撐著花壇,垂眼看著腳邊落的一瓣薔薇,耷拉著肩頭嘆了口氣,聲音輕軟悠長,喃喃自語——
“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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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樣,這次又是什么原因想讓我給你爸打電話?”那邊電話剛接通,就傳來寧如歌了然的調笑聲。
“姐姐!我就不能單純是想你了嘛!”瞬間被看穿小心思,寧星晚鼓唇反擊。
“哦?是嘛,行啊。那說完想我,可以掛電話了?”
“誒——別掛!”寧星晚哪是自家姐姐的對手,一個回合就敗下陣來,腦袋抵著出租車的玻璃窗看外面紛擾繁華的街道,“姐姐,他受傷住院了,我想去照顧他。”
“……什么?”電話那端半響才反應過來,寧如歌罕見的驚訝出聲。
本來以前不覺得有什么,自從今天聽江月說完那些話,寧星晚此刻忽然有些不確定起來,聽著電話那端傳來的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