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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這哥哥還真是沒話說,看著脾氣不太好,沒想到這么貼心。對了,他還把床讓給你,就這么在椅子上坐了一夜呢!我也是半夜起夜看到的,這傷口還沒好吧?也真能忍啊這孩子……”
寧星晚揉了揉眼睛,這才發現自己是睡在病床上的。聽到大媽的話,眨了眨眼睛,等到消化完所有的意思,這才一個激靈,睡意去了大半。
轉頭看向床邊,椅子上空無一人,倒是桌子上放了一堆東西,她的書包收的整整齊齊放在一邊。
“阿姨,我哥哥呢?”寧星晚剛睡醒,平時清甜的聲音此時微啞,還帶著點小奶音,開口第一句就是問他。
大媽抱著保溫壺吃得正香,頭也沒抬的回道:“去廁所了吧,剛人還在這呢。”
正說著,房間門被推開,一道挺拔的背影迎著晨光走進來。
抬眼目光相撞,寧星晚一呆。
他大概是剛洗漱完回來,額前的發梢還往下滴著水,一滴水珠順著下巴滑過喉結,最后隱入黑色短袖的衣領。清俊的臉部輪廓在薄曦晨光中褪去了幾分冷戾,無端顯得溫柔。
寧星晚喉間一動,咽下口水,盯著他,呆呆的開口:“哥哥,你上完廁所了?”
嚴烈:“……”
這還演上癮了?
而且這語氣,怎么聽著還有幾分遺憾?
嚴烈呼嚕了一把打濕的頭發,有淡淡的水汽散在空氣中。抬腳走到她身前,垂眼看著剛睡醒顯得有點呆萌的人,抬手揉了揉她睡的亂糟糟的發頂,漫不經心的開口:“成天腦子里都想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呢!”
“你啊。”寧星晚腦回路還沒接上,理所當然的開口。
“……”
嚴烈手一頓,又看了她兩眼,然后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拉開一旁的椅子坐下,聲音不咸不淡的轉移話題:“快起床吧,你上課快遲到了。”
……
哎,竟然沒反應!
寧星晚遺憾的晃了晃腦袋,慢慢爬下床,開始穿鞋子。
鞋子穿到一半,她才真正反應過來,大媽說的“在床邊坐了一夜”的事情,猛的抬頭看向靠坐在一旁的人。
他空蕩的手背上幾個青白的針眼,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指正捏著她的狐貍筆,隨意轉著玩。
“你昨天就這么坐著睡的?!”
嚴烈手指靈活,筆在他的指尖翻滾交換,沒什么花樣,卻也看的人眼花繚亂。他的動作沒停,淡聲道:“不然你以為自己怎么睡到床上去的。”
巨大的內疚涌上心頭,寧星晚垂著眼睛,輕聲嚅囁:“對不起……”
她本來是想留下來照顧他的,沒想到什么忙都沒幫上不說,還占了人家的病床!害的他帶著腰傷坐了一夜!
本來都覺得是什么大事,聽著她快哭了的聲音才覺得不對勁。手指一頓,轉頭看向耷拉著肩頭的女孩。
身影沒精打采,眼睫低垂,有點可憐。
嚴烈眉心一簇,凝神想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這是內疚了。抬手摸了把脖子,漫不經心的開口:“沒什么,傷口都快好了。”
剛說完,早上去找護士重新縫合的傷口一痛,似是在嘲諷他的言不符實。
寧星晚眨著水凌凌的杏眼,擔心的確認:“真的嗎?那你現在有沒有不舒服?吊水呢?不用再打了嗎?”
嚴烈嘴邊輕嘖一聲,舌尖舔著后槽牙,裝作不耐煩的樣子:“哪兒那么多話,趕緊洗洗吃早飯。你不還要去上課?”
寧星晚仔細打量著他的神色,除了唇色有點白,看起來還挺正常的,這才放下一顆心。穿好鞋,拎著洗漱用品去洗漱。
嚴烈沒想到她洗的還挺快,不到五分鐘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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