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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的肩章上綴有兩條金杠和一枚星徽,是少校。
趙前進正跟柳睿匯報著在火車站擒獲的那三名恐怖分子的情況,卻不曾發(fā)現(xiàn),身側(cè)的柳睿自踏上扶手梯后,冗塵的目光便定格在某處。
一瞬間的目光交匯,她如先前在小巷時候一般不露痕跡地刷下眼睫,再一次錯開了他的視線。
他純黑的眼睛透著冷峻,兩段濃眉沉著,略帶干燥的薄唇緊抿,盯著她,目光一瞬不瞬地。
在兩輛電梯交錯而行時,她故意側(cè)過頭同沈數(shù)講話,倔強地留給他一幀冷漠的側(cè)臉和一記永不泯滅的孤傲。
看著她,他不自覺地蹙了蹙眉。
匯報工作的趙前進有所察覺,頓住匯報,偏頭,追溯柳睿的視線而去,看著一個女醫(yī)生的背影問道:“柳隊,認識的?”
他定了兩秒,不知想了什么,然后黑眸一動,吩咐趙前進:“你先去停車場。”
語畢,人快速下了電梯,一個轉(zhuǎn)彎,順著往上的扶手梯三步并做兩步,不費吹飛之力就追上了顧曉晨。
一陣疾風而過,那抹深綠色的身影倏然擋在身前,顧曉晨頓住腳步,抬眸,故作冷靜地看了來人一眼。
強大的氣場一瞬間占據(jù)一方領(lǐng)土,蔡靜怡和沈數(shù)兩人皆一頓,被柳睿壓迫而來的空氣微有凝結(jié),兩人突然僵了僵呼吸。
顧曉晨與他面對面對視,整整十秒鐘,無人率先開口。
熟悉的場景,腦子里的交卷倒帶。
初見那夜,他們亦是如此四目對望,只不過她笑臉如嫣,他凄炯冷焰。
伸著手等不到對方自我介紹,她追問:“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他捧著書本,自徑壓下眼睫,不予理睬。
多年以后,角色互調(diào),是她先垂了簾,抬了步,越過他那瞬,手肘被一個大掌緊扣,阻止了她的前進。
她頓步,烏黑的眼睛輕顫了下,扭動著手臂想要從他掌心掙脫,可她越是掙扎,他攥的就越緊。
跟在身后的蔡靜怡和沈數(shù)見狀,心口一蕩,面面相覷。
半晌,顧曉晨停止了掙扎,故作鎮(zhèn)定地淡瞥了眼那緊攥她不放的手掌——骨骼分明,古銅色,青筋爆出。
萬籟俱寂,沈數(shù)掛在脖子上的手機突然響起,是葉舊陌的,說了沒幾句沈數(shù)的臉色便沉了下來,顧不得僵滯氣氛,焦急上前:“葉教授說剛剛發(fā)現(xiàn)術(shù)后出血癥狀,要您馬上去手術(shù)室。”
顧曉晨側(cè)頭,看著沈數(shù)眉心一擰,當沈數(shù)來找她的時候,她便料到是這樣的后果。
沒有遲疑,她輕瞥了眼始終桎梏著她手肘的手掌,說了第一句話:“先放開我,有手術(shù)。”
他猶疑的松手,問她:“什么時候結(jié)束?”
“不確定。”說著,她幽冷的眼睛看向他潑墨輕沉的瞳仁,終于不再閃躲。
他側(cè)開身子,讓出一條道,音質(zhì)低沉:“先手術(shù)。”
——
從手術(shù)室出來的時候,顧曉晨扭了扭僵硬的脖子,葉舊陌從身后叫住了她,她轉(zhuǎn)過身看了葉舊陌一眼,淡淡的問:“有事?”
葉舊陌輕笑,活動著手腕通知她:“陸恒同意你進組,而且參加手術(shù)。”
依照葉舊陌與陸恒的關(guān)系,她并無意外,淡勾了下唇,客氣地:“謝謝師兄。”
葉舊陌溫和一笑,勾了勾唇:“客氣。”又指了指她掛在脖子上的手機,提醒她,“關(guān)機了。”
顧曉晨低頭看了眼手機,苦笑:“抱歉。”怪不得沈數(shù)會來找她。
“先回去休息,看你臉色不太好。”
她輕點頭,算是應(yīng)下。
剛從醫(yī)院出來,他便開了輛軍用吉普停在她跟前,降下車窗,露出一張冷峻的臉:“上車。”
她抬起雙眼與他對視一秒,沒多做扭捏,上了車。
一路沉寂,他沒問地點,只顧開車。
前頭有個分岔路口,她生怕他開錯,便提醒:“往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