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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著牙在原地站了半晌，直到帳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她才斂著眉，繞到屏風后面，合衣上了榻。

李穆與軍中幾個駐守的將領商討明日討伐北涼的作戰計劃，柳言溪在屏風后，盯著帳頂聽了半晌，實在扛不住睡意，迷迷瞪瞪睡了過去。

李穆與眾人探討起作戰計劃，便忘了自己身后還有個女人這回事，等他送走了所有人，自己一邊脫外衣一邊繞到床榻跟前的時候，忽然被床上的女人嚇了一跳。

連日來的奔波加上又與手下討論了大半夜的軍事，腦中一時沒反應過來，還以為又是哪個小兔崽子不知死活，送到他床上的淸倌兒。

他正抓了女人的胳膊想將她扔下床，忽的看到一張熟悉的臉，他一愣，臉色變得十分精彩。

他剛剛在氣頭上，竟忘了自己讓她睡在他這里了。

李穆左右瞅了瞅，帳中實在沒有還能睡人的地方，距離天亮也只剩下一兩個時辰。

舔了舔后槽牙，李穆黑著一張臉，掀開被子規規矩矩躺在了柳言溪身側，還與她刻意保持著一掌的距離。

女子綿長的呼吸聲在耳畔響起，李穆的腦中忍不住就回想起他與她認識的種種。

她倔強的說難道女子便天生要弱于男子，她替他擋箭，她在他懷中虛弱又蒼白的向他隱隱表露心跡，她與陸景和在馬車上調笑，她與他在馬上的親密，以及她放在自己陽根上的柔荑

越想著，李穆明明困頓的神思卻越發清明。

月影漸漸西移。

他忍不住側過身子，借著月光細細描繪少女的眉眼。

明明與小嫂嫂那般不同的姿色，為何他總覺得，在她身上他能看到小嫂嫂的身影。

心中有個想法猛地跳了出來，李穆心頭狂跳起來。

他忽然屏住氣息，將手緩緩伸向了柳言溪的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