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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開庭的前一天晚上,也就是星期日的晚上,我開著福斯特克夫人的那輛藍色敞篷汽車帶伊莎貝爾一起出去兜風。
這又是一個宜人的夏威夷之夜,溫潤的季風吹動著伊莎貝爾的秀發,這使得風中的她看起來更加嫵媚動人。
我們開著車沿著鉆石頂附近的斜坡一直向上走著,在半途中經過了為過往船只指引航向的燈塔。我們倆停下車,坐在車里看了一會兒燈光閃爍的燈塔就繼續向山頂開去。
我在懸崖邊上把車停了下來,然后就和伊莎貝爾穿過路邊的熔巖走到了懸崖邊上。我們兩個手拉著手站在上面,看著底下翻騰的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岸邊的熔巖。
下面的礁石大多是鋸齒狀的,看上去十分尖利。有幾個古銅膚色的漁夫赤裸著上身,穿著長褲和高筒靴子在海里捕魚。他們拿著魚網和三股魚叉站在水里,不時地從海里拖出來一網網鱗光閃閃的捕獲物。網里的魚可以說是五色斑斕,銀色的、紅色的、黃色的,有些魚還有著奇異的花紋,當然網里也經常會有烏黑的鰻魚和卷曲的鳥魚。
我和伊莎貝爾誰都沒有說話,全都默默注視著這富有特色的紫色海浪中的收獲之舞。天色漸漸黑了,紅色的夕陽將海面抹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到了后來,夕陽戀戀不舍地墜入了海平面,紫色的夜空穹廬般地覆蓋住了整個海面。月亮一點一點地升起來了,圓圓的,又略微閃爍著銀色的清輝。四下里,星輝朦朧,暮色四垂。
這時,伊莎貝爾緊緊地抓住我的手,似乎很高興她不是獨自一人呆在這已經有些陰暗可怖的懸崖邊上。就在這個時候,懸崖下面突然綻放出一朵一朵的橙色光花,遠遠地看上去,就像巨大的螢火蟲在熠熠閃著光一樣。原來是下面的那些漁民打亮了手電筒,又開始進行他們夜間的捕魚工作了。
我和伊莎貝爾回到藍色的敞篷汽車里,有好一會兒我們兩個都靜靜地坐在車里,慢慢品味著剛才那迷人的海濱夜景。
后來,我們又把車開向了下坡的方向,這一次路兩邊全都是有錢人豪華的住宅。婆娑的椰樹林和各種各樣的奇花異草取代了低矮的灌木叢,院子里的游泳池都是用珊瑚和熔巖砌成的。這就是有錢人的好處啊!我在心里低低感嘆了一句,又轉過頭沖我身旁那個有錢的漂亮小姐笑了笑。
沿著富人們的華宅再向前就到了卡哈拉路,道路兩旁有很多花式的建筑物。最后我們在瓦阿里高爾夫俱樂部門前停下了車,這家俱樂部歸屬皇家夏威夷酒店所有,對酒店的客人們免費開放。
在晚上的這個時候,十八洞的高爾夫球場看起來黑洞洞的,對我和伊莎貝爾毫無任何吸引力。把車停好以后,我和伊莎貝爾徑直走向了瓦阿里高爾夫俱樂部的休息室。藏在棕櫚和熱帶灌木叢中的俱樂部休息室正巧靠著海邊,而且這里還有著極富特色的意大利式菜肴。
沒過多久,我和伊莎貝爾就愜意地坐在靠近海邊的門廊上享受著我們豐盛的意大利晚餐了。
今天晚上,伊莎貝爾穿了一套藍白點的沙灘裝,戴著一頂華麗的小帽。在她這身莊重典雅的外裝下,是一件極為暴露的白色泳裝,當然從外表是一點也看不出來的。我在游泳短褲外面穿了一條棕褐色的亞麻褲,上身穿了一件嶄新的“阿羅哈”襯衫,這件襯衫比那一件彩色鸚鵡絲綢襯衫還要惹眼,在暗藍的底色上印有大朵大朵白色和紅色的花朵。在這樣一個游客四散的地方,我的這件新襯衫引得許多人回頭觀看。我對此沾沾自喜,心想也許我開啟了新一輪的時裝潮流。
吃完了晚飯,我和伊莎貝爾又坐在了沙灘的太陽傘下喝著飯后的甜酒。當然我在自己的杯子里偷偷倒入了一些朗姆酒,這使得杯中物的味道更加醇美了。我的朗姆酒是從夏威夷皇家酒店的一名侍者那里弄來的,我一邊塞給他一些小費,一邊小聲警告他如果他敢用本地釀的私酒來蒙混我的話,他就要當心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伊莎貝爾開口說道:“這些天以來我們兩個似乎一直都沒有說起過案情。”
是的。雖然我們每天都見面,可是我卻從來沒有對她講過我的調查結果。因為我深知我對此事的真正態度只能招致伊莎貝爾的反感,所以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只談一些風花雪月的事情。我們兩個的每一個夜晚都是在我的房間里度過的,到了凌晨時分,伊莎貝爾偷偷地溜過大廳跑回到自己的房間去。在幾個小時之后,我們又一起在樓下的“椰樹叢林”里吃早餐。伊莎貝爾租了一輛小型福特車,每天吃完早餐之后她都會去珍珠港海軍基地陪泰拉,她們兩個要么是在奧茲家消磨時間,要么是去“奧頓”號上打發時光。
到了晚上,伊莎貝爾會回到酒店和我一起共進晚餐。吃罷晚餐后,我們兩個就會去海濱消遣,或者是在椰樹輕擺的沙灘上跳舞,或者是沿著海邊散步。然后呢,我們又會手拉手地回到我的房間里度過銷魂的一夜。
在我看來,這簡直就是一個盡善盡美的蜜月旅行。可是我時刻都記著一件事,那就是日夜陪伴在我身邊的這個女人在現實生活中是絕對不可能和我呆在一起的,而這樣的一個蜜月我也根本負擔不起。
幸運的是,這不是在堅實的美國本土大陸的土地上,我和伊莎貝爾現在是在遠離本土的天堂之上。
我回應著伊莎貝爾的話:“你想知道些什么呢,寶貝?”話雖然是這么說,可是我心里卻有點兒擔心如果我們之間關于案情的談話以不愉快收尾的話,那么我今天晚上的“夫權”很可能就會失去了。
伊莎貝爾想了想說:“你覺得接下去會怎么樣?”
我審慎地斟酌著詞句,然后說:“嗯,現在刑事大律師已經基本確定了陪審團成員的名單,當然陪審團是由多種族人員組成的。考慮到夏威夷實際的人口狀況,這種情況是不可避免的。現在達倫要做的就是怎樣使情況對我們更有利一些。”
伊莎貝爾辯解道:“可是他們確實沒想殺那個惡棍。”
我實事求是地回答說:“不過他們幾個的確綁架了他。在出事之后,他們又企圖毀尸滅跡。而且在警察一路鳴響著警笛追捕他們的時候,福斯特克夫人仍然毫不理會地繼續向前開著車。后來警察不得不朝他們的車開了兩槍,這才使得福斯特克夫人把車停了下來。”
伊莎貝爾那張漂亮的心型臉蛋就好像罩上了一個精巧的假面具,看起來平板得像一只美麗的瓷娃娃。她問道:“那么呆會兒我們也要沿著同一條路走下去,到福斯特克夫人他們要去的地方進行月光浴,對吧?”
我撒了一個謊:“噢,寶貝,這兩件事我倒還沒有這么想過。”是的,我們過一會兒的確要去福斯特克夫人他們原計劃棄尸的地方游泳,我一直都想去那個地方看一看,不管毀尸滅跡的主意是誰想出來的——這一點到現在還沒有得到證實——他們四個人確實這么干了。
在事發之后,他們把卡哈哈瓦的尸體裝到了汽車的后備車箱里,打算把他扔在哈納瓦瑪海岸一個叫做“鯨魚孔”的地方。
伊莎貝爾接著問道:“他們很蠢,是嗎?內特。”
我冷冷地回答說:“伊莎貝爾,他們不是蠢,而是極其地愚笨,并且還相當地狂妄自大。”
伊莎貝爾把臉轉向了大海,她的聲音也變得冷冰冰的:“現在我記起來了為什么我一直沒向你打聽案子情況的原因了。”
我耐心地解釋道:“要知道無論怎么說,伊莎貝爾,他們畢竟殺了一個人。我一直在盡力地幫助他們,可是連我自己也不明白為什么要幫助他們。”
伊莎貝爾又轉向了我,兩只藍色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形。她那張愛神一樣可愛的小嘴快速地吻了我一下,然后說道:“我知道你為什么幫助他們。”
我不相信地看著面前這個嬌嫩的小女人“你?”
伊莎貝爾笑著點了點頭:“是因為達倫先生想要你這么做。”
“不,是因為達倫他付給了我工錢,我只能為他工作。”
伊莎貝爾搖了搖頭說道:“根本不是這樣的。我聽到過你們兩個人之間的談話,你從這個案子得不到多少工錢的,你只是取得你正常的警察薪水,還有這一路上的花銷由達倫先生支付。”
我摸了摸伊莎貝爾柔軟的手臂,補充說:“還有一些額外的紅利。”
伊莎貝爾顯然聽懂了這句意味深長的話,她弓形的小嘴又綻開了花一樣的微笑,然后她問道:“你尊敬他,內特?你崇拜他,是吧?”
我開玩笑地說道:“他是一個邪惡的老家伙。”
“也許這就是你長大以后的理想?”
我有些好奇地看著伊莎貝爾,說道:“你怎么一下子變得這么機靈?”
伊莎貝爾沒有理睬我的打趣,繼續問道:“你怎么會認識像卡萊斯達倫這樣一個名人的?”
“你是說我這樣一個無名小子不配認識達倫?”
伊莎貝爾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說:“別小心眼,先回答我的問題。”
我聳了聳肩說道:“達倫和我的父親是好朋友。”
伊莎貝爾有些驚訝地說:“你的父親是律師?”
“當然不是,他是一名老資格的工會會員,在芝加哥的懷斯特區開了一家書店。他和達倫都參加了一個反對種族歧視的民間團體。達倫常到我父親開的書店里來買一些政治和哲學方面的書。”
伊莎貝爾好像剛剛才認識我似的瞪大了那雙藍眼睛“這么說你從小就已經認識達倫先生了?”
我平靜地說道:“是的。在我上大學的那一個暑假之前,我還曾經在他的律師事務所里打過工呢。”
“你念過大學?”伊莎貝爾好奇地追問著。
“我開始讀的是芝加哥大學。后來我在學校里出了點兒麻煩,所以我只在那里念到了二年級。”
“你打算成為一名律師嗎?”
我聳了聳肩回答說:“這并不是我的理想。”
伊莎貝爾那雙藍色的大眼睛又彎成了月牙形“那你的理想是什么呢,內特?”
我反駁道:“誰說我有理想?”
伊莎貝爾又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說道:“你有許多理想,許多抱負,內特。”
我繼續強辯著:“可是我不記得曾經跟你說過這些。”
伊莎貝爾又笑了“可是我看得出來,說吧,內特,你的理想是什么,你究竟想做些什么?”
我不禁脫口而出:“成為一名偵探。”
伊莎貝爾笑著揚起了頭“現在你已經成功了。”
“不,還沒有呢。”我避開了這個話題問道“你想不想沿著這條路繼續走下去?去找一個地方游會兒泳?”
伊莎貝爾欣然接受了我的建議“好吧。”
我們兩個人收拾好東西,然后就手拉著手走向了停車場。
伊莎貝爾繼續問道:“你一直在調查泰拉那件案子,對吧?”
“是的。”
“那么到目前為止,你有沒有查到對福斯特克夫人和湯米有幫助的任何線索呢?”
“還沒有。”
就在這個時候,我們走到了那輛藍色的敞篷小汽車的前面。我為伊莎貝爾打開了車門,她坐了進去。關于泰拉案件的談話就這樣告一段落了。
我一直沿著俱樂部的圍墻向前開著,沒過多久,眼前的視野就豁然開闊起來,椰子樹林,番木瓜園,綠油油的菜場,大型的雞場,簡易的宿營地,我們還經過了一座現代化的大型奶牛場。
當我們沿著山腳的公路緩緩向上開的時候,椰樹林更加茂密了。左側烏黑閃亮的火山熔洞和右側的懸崖——克克頂相映成趣。我在岔路口的標識牌前停了下來,標識牌顯示左側那條土路是通向“鯨魚孔”的。我看了看起伏不平的道路,決定冒險而行。
在馬達的轟鳴聲中,我們的敞篷車在凹凸不平的硬上路上上下顛簸著,輪胎的摩擦聲和耳旁的風聲摻合到了一起。在這樣的嘈雜聲中,伊莎貝爾又開始發問了:“你該不會認為泰拉說的是謊話吧?”
我搖了搖頭說道:“在去年九月份的那個夜晚里,泰拉確實出了事,是有關暴力的事,不像她在電話里告訴湯米的一樣,她出了一些可怕的事。可是,我現在還不能確定她究竟出了什么事?”
伊莎貝爾又問道:“你認為那些可惡的有色人種的男孩是無辜的?”
我回答說:“我認為他們是無罪的,這兩者是有區別的。”
伊莎貝爾皺著眉問道:“你這么說是什么意思?”
我向她解釋說:“他們很可能干了這件事,因為他們是一群不安定的小混子。‘無辜’只是道德性評語,‘無罪’是法律上的術語。他們的確是‘無罪’的,警方沒有足夠的證據來控告他們。”
伊莎貝爾辯解道:“就是因為這個原因,福斯特克夫人和湯米不得不想方設法地使他們認罪。”
我不想繼續就這個問題和伊莎貝爾爭論下去,可是從我近兩周以來的調查情況來看,我根本無法為達倫的辯護詞提供任何站得住腳的新情況。
在這兩周里,我逐一地與阿拉莫納案的主要證人談過話,在與他們的談話中我一無所獲。相反地,我對泰拉這個人,她的“故事”以及她對荷瑞斯伊達等人的確認——這些警方的“有效”證據卻產生了極大的懷疑。
喬治格伊斯是一個討人喜歡的年輕人,他是火奴魯魯德林漢姆保險公司里的一名出納員。在去年九月份的那個夜晚,他和他的妻子去瓦奇蒂娛樂園跳舞。大約在十二點十分左右,他們離開了瓦奇蒂娛樂園,在附近的那家“汽車餐館”吃面條。就在那個時候,他們看見一名穿著綠色裙子的年輕女人低著頭走了過去。
格伊斯告訴我說:“她看上去好像是喝多了。就在她身后大約一碼半左右,有一名白人男子始終跟在她的后面,大約一直跟了二十五碼左右后來,他快步趕上了她,可是他們還是一前一后地走著那個男人似乎想過去抓住她,而那個女人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當時我覺得他們可能是一對剛剛吵過嘴的情侶。后來,他們兩個人就在拐角的那家酒店不見了。”
“那名跟著她的男人大概什么樣子?”
格伊斯想了想說:“像我剛才說過的,他是個白人,身高大約在五英尺九寸,看上去一百六十磅左右,中等體型。他的外表很整潔,看上去像一名士兵。”
或者是一名水手?
“他穿的什么衣服?”
“白色的襯衫,深色的長褲。他的褲子或許是藍色的,或許是棕色的,這我就沒太看清了。”
看起來還是女性的眼光更加敏銳細膩,格伊斯夫人對衣服的式樣看得更加仔細,她詳細描述了泰拉的服飾,甚至連后背處的那個小蝴蝶結都講得十分細致。
在她的嘴里,泰拉是“喃喃自語著,走路的時候左右搖晃著的,甚至可以說是跌跌撞撞的。”
我又見了艾麗斯阿瑪拉齊,她大約二十歲左右,是一名小巧的、招人喜歡的女孩。她就在瓦奇蒂娛樂園對面的那家“伊納路理發店”里工作,理發店是她父親開的,他們全家就住在理發店的樓上。她是火奴魯魯眾多的女理發師中的一員。
在去年九月份的那個夜晚,大約在十二點十五分左右的時候,她看見一名穿著綠衣服的白人婦女經過她的理發店。
“她的頭發是什么顏色的?”
“深色的金發。”
“當時還有別的人在她附近走著嗎?”
“有一個男人,一個白人男子,在她身后很近的地方跟著她。”
“那個女人走路時是什么樣子呢?”
“她垂著頭,走得很不穩。”
“那名跟在她身后的白人男子穿著什么樣的衣服?”
“白襯衫,深色便褲。”她想了想又補充道“他沒戴帽子。”
我又去見了幾個那天晚上結伴去瓦奇蒂娛樂園跳舞的男人,他們來自社會的各個階層,其中一名是本地的政府工作人員,一名是蔬菜店的老板,還有兩個是夏威夷建材公司的建筑工人。
他們幾個人在十二點十五分左右經過了伊納路。其中的一個人,夏威夷州政府的前市政官吉米羅恩說:“看見一名穿著藍色或者是綠色衣服的婦人在路上走著,搖搖晃晃地好像喝醉了似的。”
就在羅恩和他的朋友們剛要從拐角處的百貨商店轉彎的時候,幾名認識他的本地女孩喊住了他。于是他就停下了車,隔著車窗和她們聊了幾句。也就在這個時候,他車上的另外幾個人看到了一件“怪事”
伊尤哥尼波頓巴克說:“我看見了一輛車,車上大概有四、五個男人。他們把車停在了一個女孩旁邊,從車上下來了兩個人,拉住了那個女孩的手,似乎想強迫她進到他們的汽車里,在那個女孩的身后,似乎還有一個男人跟著。”
“她看上去喝多了,”他接著說“那兩個男人拉著她的胳膊,她似乎是想要從他們手里掙脫開。”
“那個女孩什么樣?她是白人嗎?”
伊尤哥尼笑著說:“我不知道,因為當時她正好背對著我。要是她當時面向我,我一定能分得出她是‘鬼佬’,還是‘黑鬼’,或是葡萄牙人。”
“那她穿著什么顏色的衣服呢?”
伊尤哥尼搖著頭說:“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是一件長裙。”
“什么樣子呢?”我提示著“是不是一件夜禮服呢?”
他聳了聳肩“差不多吧。”
不過車上所有的人都沒把他們看見的“怪”事當回事,不覺得這有什么特別。
我問其中的卡勒斯陳,他是一名蔬菜店的老板,對于他所看到的這件事是否覺得不妥。
“沒有,”他語氣肯定地說道“我想他們是朋友。”
“那么在那些人拉那個女孩上車的時候,你也不覺得吃驚?”
卡勒斯陳聳了聳肩說道:“不。我想那個女孩只是喝多了,他們在幫她。就是這樣。”
他們中沒有任何人聽到尖叫聲或者看到廝打的場面。
雖然如此,他們所提供的證言與泰拉的“故事”仍有相吻合的地方,除了那可疑的時間之外。
可是,另一輛車上的“乘客”——一群去瓦奇蒂娛樂園游玩的姑娘小伙——卻提供在案發時間伊達等人不在現場的證言。
據其中的塔斯米邁斯摩塔講,伊達的車就跟在他的車后開出了瓦奇蒂娛樂園。
塔斯米邁斯摩塔,他的朋友們都叫他“塔茲”長得十分高大魁梧,他是前夏威夷大學球隊的足球明星,家境十分優裕,這就使得他有大量的時間可以用來從事他所喜歡的足球運動。在我看來.他是一名本質不壞的富家公子哥,經常在運動場上消磨時光,偶爾也和一些賭徒打打交道。他與本尼阿哈庫羅的私人關系很好,會不會他有預謀想替朋友掩護呢?
他告訴我們,大約在十二點一刻左右他和伊達的車都開到了柏瑞塔納街和福特街的十字路口處。阿哈庫羅在那里下車回家,塔茲的車也停了一下。他車上的一個小伙子下了車,坐到伊達那輛福特越野車的車杠上和伊達他們閑聊了一會兒,還順手扔給了阿哈庫羅一盒火柴。當時在塔茲車上的其他男孩和兩名夏威夷女孩都可以證實這一點。
據我看來,塔茲不像是在說假話,他是一個友善開朗的小伙子,而且在講述的時候也沒有流露出任何偽裝過的痕跡。他的回答是自然而然,不像是經過了預先的安排。
我也詢問了那兩名夏威夷女孩,她們和塔茲說得大體一致。在我看來,她們兩個不過是輕佻的本地姑娘,根本不可能事先精心策劃好證詞中的每一個環節。